,关切地看着我问道;
“大宝,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一头的雾水,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污秽。
这两天的事情桩桩件件涌上心头......只觉得件件都是傻事,件件都是蠢事。
老头儿嘿嘿地笑了笑:
“他好没好,你可以试试啊。”
我不知道他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却见王璐菲站直了,清了清嗓子,唱起歌儿来了: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于你还爱我。”
是那首《泡沫》,“头发怪”唱的那首《泡沫》。
说实话,王璐菲唱得没有“头发怪”好,但是事情的始末我却已经猜出了个八九。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王璐菲一边唱,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
这首歌再也不能让我心情有那么强的波动了!我却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王璐菲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欢天喜地地喊道:
“你好啦?你好啦?”
说着话,挣开了我,双手捧着我的头看来看去:
“我看看,你真好了?”
这一扳开我,我才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赶紧一边怜惜地帮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王璐菲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好,我都不知道你中了邪气。还跟你使性子,要不是......”
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看卖馄饨的老头儿。
“对了大宝,来来,咱们得好好谢谢大爷。”
说着话,拽着我到了折叠桌前,深鞠一躬:
“谢谢大爷了,谢谢大爷了!”
我也连忙鞠躬道: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老头儿还是笑眯眯地,满脸慈和:
“哎哎,算了,算啦......举手之劳。”
说着话,走到了那一团头发前面,蹲下身子,掏出打火机将那团头发烧了起来。一边烧,一边说道:
“这戾气啊......有形的易躲,无质的难防啊......嘿嘿。你小子吸了那女鬼的‘悲气’,这反噬的力量,你是见识到了......”
被“悲气”反噬这件事儿,我是猜到了的,只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想清楚,于是也蹲了下来,开口问道:
“反噬?之前我吸别人的戾气......怎么就没发作呢?”
老头儿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只是没发作罢了......你小子还真说到了点子上了。”
王璐菲听到这里,也关切地问道:
“大爷,您的意思是,他之前吸收的戾气,也会反噬出来?只是时候未到?”
我吓了一跳,想想姚安安的戾气反噬到我身上的痛苦,不禁不寒而栗:
“不......不能吧?我感觉吸的这些气,和妖力都融合了的啊。”
老头儿笑了笑,指了指燃烧的头发缓缓地道:
“你看看那女鬼的悲气,化成有质,咱们一把火就能解决了。但是这悲气在你心里的时候呢?”
说着话,侧过头看了看我。
我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背后阵阵冒凉气。
“这鬼啊,伤人身体怎么都好办,也容易救治。但是摄人心魄,缠人精神,却最是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我看了看那团头发,确实厉害,烧了这么半天,竟然还火光熊熊。
“你这‘噬魂’的技艺,可以说是很厉害的法门了。嘿嘿......这么厉害的法术在仙家之间却失传已久,最大的缘故就在这里。妖力可以化解有形的各种邪气,却对付不了这无质的精神伤害......”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续道:
“多少仙家修炼此法,最后都承受不住这份伤害,最后性情大变,为祸人间......”
此时头发已
经烧完了,火嗤地熄灭了,居然一点儿一丝灰都没有留下。老头儿站起身来一边往推车方向走一边说道:
“有形伤身,无质伤神,‘噬魂’终究不是仙家修炼的正路,嘿嘿......你知道他刚刚吃了那一碗馄饨,花费了我老头儿二三十年的修为呢......”
我和王璐菲也站起身来,听到老头儿这么说,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么久?”
老头儿嘿嘿地笑着,从锅里又捞出一碗馄饨来:
“你们想一想,世人结冤,心中可能会纠缠一年、两年、十年,甚至可能会相互恨一辈子都不能化解。世人如此,鬼也一样,你们说说.......他们心中的怨气是不是要拿等同的修行去换?”
说完,几步走回到折叠桌前,那碗馄饨放了下来,招呼我:
“来来,坐下,再吃一碗......”
说完,抬头看了看王璐菲:
“丫头,你来一碗不?”
王璐菲摇了摇头,牵着我坐到了桌前:
“谢谢大爷,我不吃了,您也坐......”
刚刚几个嗝,好像把刚吃的那碗馄饨又给打出去了,这会儿真的感觉肚子饿得发烧。
说了声:
“谢谢大爷。”
低头又吃了起来。
这一碗的味道,和之前那一碗略有不同,却和前几天在他摊子上吃的那碗一般无二。
耳边只听老头儿继续讲道:
“无论是有形还是无质,吸了就是吸了,只要你没有化解掉,它就是邪气!这没什么好说的,你觉得它与你的妖力融合了,嘿嘿.....那只是你的妖力压制住了它而已。”
不等我询问,王璐菲就关切地问道:
“那......那怎么办?”
这也是我要问他的问题,听到这里,也放下了勺子,盼着老头儿解惑。
“这个......佛家有佛家的门道儿,道家有道家的门道,仙家嘛.....有仙家的门道。”
王璐菲问道:
“那您老人家是?......”
老头儿哈哈大笑:
“女娃儿好奸猾,变着法儿摸老头儿的底细......”
王璐菲脸色微红,说了句:
“哪有?”
侧过脸来,朝着我吐了吐舌头。
“其实不管是什么门道,无非就是让天道平衡罢了,想化解多少邪气,就需要多少正气。只有修行到更高的层级,才能打破这平衡,用大念力将邪气消弭于无形。所以黑妈妈年年用眼袋锅子吸取人间怨气,用自己的修为化解,真是大功德......”
说着话,看了看我:
“嘿嘿,赶紧吃啊,一会儿都凉了。”
我这才应了一声,端起碗来,吃起馄饨来。
王璐菲又问道:
“老人家,那他这个人,既不是仙,也没修道念佛得怎么办呐?”
老头儿嘿嘿地笑了笑:
“慢慢化解吧......他吸的那点儿邪气,以他的的妖力现在还镇得住。”
我连忙问道:
“那为什么我还被那个头发怪的悲气折磨的这么惨?”
“嘿嘿,小伙子,你倒是说说,你赶走你女朋友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件事情?我抬起头,看了看王璐菲。
王璐菲小嘴一撇,气哼哼地转过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