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肖恩-艾丽西亚阵营,已经没了可以打出的强牌。
即使所有人齐上,在善于一对多的铜虫师面前,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战况对于己方已属极端不利。
不过,正全神贯注于战斗的亚述尔和锈铁玫瑰,没有发现一件事。
此时,潜艇港口的闸门已经关上,海水正被导入港口之中。
——这个容量巨大的港口,本就是可以蓄水,让潜艇在港内就能起航的设计。
当流水没过铜虫师的脚踝,亚述尔才察觉到对方的诡计。
原本打算稳扎稳打解决对手的亚述尔,心中闪过一丝丝慌乱。
他将手心的圣甲虫放入水里。
枯瘦的巨人轮廓再次浮现,挥起海水组成的手臂,将卡洛斯撞到了墙上。
铜虫师意识到了危机,他转身四顾,发现没有可供逃走的通道。
咬了咬牙,调起消耗极大的灵力,想要用圣甲虫分解那扇巨大、厚重的闸门……
但是温蒂没有给他找个机会。
她跳上木箱,炼金术手链中喷射出闪电,让铜虫师陷入了短暂的麻痹。
另一边,锈铁玫瑰完全投入于与奥莉薇的对决,根本无暇他顾……
海水涌入,如同涨潮一般迅速,港口内渐渐被填满。
转眼间,港口内已经变成了水底世界……
已经脱离麻痹的亚述尔,无论是他那条难缠的泰坦蜈蚣,还是数不清的白蚁,或者残留的飞虫大军,在水中只能徒劳挣扎。
肖恩的策略产生了奇效。
“昆虫与动物不一样……”穿过海水,肖恩凝视着亚述尔,“由于身体构造,它们根本无法在水中自如活动……”
泰坦蜈蚣失去了活动的可能,只能紧紧缠缚着狼狈的铜虫师。
白蚁已经四散,无法动弹,根本不惧威胁。
此时,仍能正常作战的只有两名炼金术人偶。
奥莉薇与锈铁玫瑰不需要呼吸,除了动作因为水中阻力要慢些之外,没有其他的阻碍。
两人仿佛在水中跳着一支致命的双人舞。
纤长的肢体挥舞着四肢螳刀,甩出的金线织成致命的罗网……
铜骨伞飞旋,切断金线,足底的雕刻刀随着身体不断回转……
在灯光透彻的水底,两尊人偶的厮杀圆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美感。
凝视着的温蒂已然入迷。
旁边同样戴着氧气面罩的卡洛斯拍了拍温蒂的手臂,才让女工程师苏醒了过来,唤醒隐藏在木箱中的最后一个作品。
笃地一声,一把利剑从木箱中穿出!
木箱内部的事物,迅速而凌厉地,从内部拆开了木箱。
一个流线型的身影窜了出来。
港内充斥的海水,为它提供了完美的舞台……
此刻颇为狼狈的铜虫师为了保护自己,维持着不灭神王的造影,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水形巨人站在他的身前。
借助被海水扭曲的光线,亚述尔看清了远处那个游动的事物。
那是一个身形巨大,反射着波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设计的……
炼金剑鱼。
看到那条线条凌厉的炼金剑鱼,亚述尔仿佛看见了一把,专为刺杀自己而锻造的匕首。
从设计到制作这条巨大的剑鱼,需要花费两到三年时间。
他的脸上露出惨白的笑:她的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脑海中闪过在街上偶然见到魔术师,他冷峻的侧脸。
原来,我早已成了猎物?
援兵仍未赶到。
之前被收获蒙蔽内心的铜虫师,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放出去的报信甲虫应该是被拦截了。
他只好尝试着激活迷宫纹章。
在激活之前,他对此能否起效已经产生了怀疑。
果然——纹章的震动没有发生。
他们已经想办法,将此地变成了无法报信出去的密室。
水中,亚述尔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
调度室内,看见炼金剑鱼的肖恩,心思瞬间贯通,明白了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战斗还没有结束。
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不是提出质疑的时候。
他还是随着艾丽西亚,沉默地注视着潜港内部……
潜艇港口内部有着很长的纵深,剑鱼拍打着尾鳍开始加速。
在刚刚的战斗中,亚述尔在不知不觉间,被引导到了最深处——剑鱼有足够的加速空间。
巨大尾鳍强劲拍打,不断加速……
很快,剑鱼的速度达到了最大值。
尖锐的长剑,对准了铜虫师的身体。
在水中的亚述尔无法闪避,只能将神王造影和泰坦蜈蚣堆砌在自己前方。
神王造影形成的水壁毫无意义——剑鱼的构造就是为了让水阻消失。
在最大速度时,剑鱼长剑的贯通力,超越了当代最强的狙击步枪。
不仅如此,长剑是用特殊炼金金属打造,有着完全不逊于泰坦蜈蚣的硬度。
如同一道金色闪电,长剑贯通泰坦蜈蚣,刺穿了铜虫师。
余力甚至让剑鱼带着虫师前冲了一段。
将长剑猛然收回,剑鱼转身往回游,打算再一次发动冲击……
为了杀死奥莉薇而拼命战斗的虫肢少女,终于发现自己的主人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当她分心想要脱离战斗的时候,奥莉薇抓住机会,用铜骨伞锐利的边缘,切断了她两只右肢……
锈铁玫瑰已经不可能回到自己主人身边了。
一旦破绽出现,落败就像决堤之水一样无法挽回。
奥莉薇的舞蹈瞬间占了上风,铜骨伞与雕刻刀,流畅地拆解着虫肢少女。
她徒劳地挥舞着长肢,无神双眼流露出讶异。
她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残缺的身体,泄露出黑红色的油液……
在水中缓缓倒下,眼前正在变暗……
这就是死亡吗?
为杀戮而诞生的少女眨了眨眼。
最后的目光凝视在了自己主人身上。
“我才是你,最完美的造物吧?”
这个念头似乎也不重要了,心中莫名感到轻松。
眼中的红宝石暗淡了下去。
剑鱼再度拍打尾鳍,发起了第二次冲击。
站在远处的温蒂,无比愉悦地笑了。
此刻,不用像亚述尔一样,用嘴说出嘲讽的话语——
这种凌虐式的处刑,就是最强烈的嘲讽。
第二剑深深扎入:“昆虫分支,和动物仿生,哪个更强?”
白蚁在水中无谓地扑棱着。
再是一剑:“谁才是精密炼金的大师?”
亚述尔自诩完美的身体,此时飘散出黑红黑红的血液,在水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