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三人进门就能看见那块黑色晶体陨石。
它摆放在天文馆最显眼的位置,化不开的黑色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芒。
星空之下的漆黑晶石……
不祥的感觉弥漫,肖恩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都有所降低。
图兰忽然显得有些疲惫,扶着自己的额头:“我……我一到这里就有些不太舒服。
“你们在这里调查吧,我在展厅外等你们。
“抱歉了,绅士们。”加里·图兰分别向肖恩、伊文和道格点头致意,然后走出了黑色展厅。
肖恩三人戒备地走到了黑色陨石旁边。
黑色陨石表面的光滑处微微反射着星光,这些亮光让它看上去就像一大块原本流动着,忽然凝固的黑色墨水……
伊文眯着眼,他感觉自己仿佛能看透陨石的漆黑表面,能看见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个世界。
肖恩的视线离开了陨石,开始查看周围——他的灵质触角也在戒备地检查各处。
但是,他发现操纵灵质时有些力不从心,仿佛灵力不足一般。
当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忽然发现小丑隐士伸出了一只手,触碰在了黑色陨石的表面上。
肖恩发现了疑问的异状:“发现什么了?”
伊文没有说话,表情仿佛凝固了,只是沉默地凝视着黑色的陨石……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扭打和咒骂的声音。
三人猛然转过身,发现展厅外有个瘦小的身影钻入了图兰的怀里,正在又踢又蹬。
“怎么了?”肖恩皱起眉头,往外走去。
靠近一些,他才发现那个踢打图兰的瘦小身影,正是他们在门外遇见的卖烟的小孩诺尔。
诺尔的帽子已经被打翻在地,他被图兰抓住了,一双纤细的手臂同时也扼住了图兰的喉咙:“我有些担心你们,所以跟进来了……
“他是个坏人!图兰是坏人!”在图兰的控制中,诺尔疯狂尖叫着。
图兰是坏人?肖恩顿时警觉起来。
加里·图兰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数,他的脸涨得紫红,面容扭曲地抓住了诺尔,仿佛要把他捏碎一般:“住嘴!”
“图兰,停手!”肖恩掏出了自己的左轮手枪——肖恩狐疑地发现左轮变得有些轻。不他暂时没空去检查弹巢。
图兰如癫似狂,并没有听取肖恩的警告,他一手抓住诺尔的喉咙,方法要把这个小孩掐死。
无论如何,肖恩都要阻止馆长的所为。
m1920瞄准了馆长的大腿,扣着扳机的食指已经开始用力……
在击发左轮手枪之前,肖恩身后的小丑隐士忽然低声说道:“射那个小孩。”
“什么?”
“射那个小孩。”
在馆长和诺尔僵持间,肖恩转头望向小丑隐士:“你疯了吗?!”
伊文的表情此刻有些奇怪,像是遭遇了巨大的冲击,嘴里喃喃说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望向肖恩,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是我们必须杀死那个小孩。”
诺尔刚刚说话的状态非常焦急,图兰真的有鬼?
伊文怎么了?刚才他触碰黑色陨石之后,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不过,那个卖烟的小孩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有些诡异啊……
图兰馆长和诺尔,到底应该向谁射击?
左轮手枪的准心不断在乱发的馆长和瘦弱的小孩之前来回……
肖恩没有料到,当自以为自己已经强大了许多之后,在神秘而混乱的事物面前,却还是如此地难以抉择。
伊文再次强调:“相信我,射那个小孩!”
肖恩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抵达新约的那一夜。
凯瑟琳一直试图帮助他,最终他却为邪异所欺骗,差点万劫不复。
邪异总是会试图让你不信任身边的人。
小丑隐士是一名强大的探秘者。是值得信赖的队友。
肖恩的眼神坚定了下来,左轮手枪瞄准诺尔,猛然激发。
子丨弹丨击中了诺尔显得硕大的头颅,将他脆弱的头骨掀开了。
小男孩瘦弱的肢体软软地垂了下去,终于松开了扼住图兰馆长的手。
图兰一手揉着自己被掐痛的脖子,一边穿着粗气。
片刻之后,他朝着肖恩等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肖恩总觉得之前见过图兰这个笑容,却记不起是在哪里……
道格摘下了一只背在背上的一块用黑布包裹的事物,声线低沉:“感觉不太妙。”
伊文摇了摇头:“不会选错的。”
图兰站起身来,朝着肖恩三人走来。
“为什么不会选错?”肖恩看着流淌在地上的灰白色的脑叶,以及没了动静的诺尔,心中迷惑而冰冷,似乎希望伊文能救赎自己……
小丑隐士眼神变得坚定:“因为这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什么意思?”肖恩猛然转过头。
伊文语速加快,笃定的语气似乎能驱散迷雾。
“有人以前到过这个黑色展厅。
“见到过图兰和诺尔打架。
“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导致了失踪的后果!
“这……”小丑隐士指向了那块黑色陨石,“在黑色陨石前,选择攻击其中一个撒谎的人——这是一个仪式!”
顺着伊文手指的方向,肖恩望了过去。
黑色陨石一块光滑的表面上,刻下了几个神秘的字符。
“那是什么?某种密文?”
加里·图兰走到了探秘者的身边,眼神明显有着信息,但由于刚被掐住脖子,此时还无法说话。
“那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打猎印记。我父亲是个猎人,从小他就带着我一起出外打猎,我认识所有的打猎印记。”
“古斯塔夫·伯恩斯留下的字符的意思是……
“杀死,幼兽。
“我们根本就没有感知到有人跟踪,诺尔的突然出现本来就非常诡异……”
“再加上我父亲留下的信息,所以我知道,他要我们杀死两者之中那个年幼的!”
图兰终于呼出了一口顺畅的气,开口说道:“多亏了你们……
“现在它还没苏醒,我只有现在可以说出真相!
“这个博物馆和我都被诅咒了!它……它想要复苏这个博物馆所有的邪异!
“可是,它的能力是让人遗忘。
“只要我跟人说起这里发生的事,我身上的诅咒就会让对方忘记我所说过的一切——无论我跟谁说,怎么说,都没办法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达出去!
“我没有驱邪的能力,只能利用到来的探秘者,解决所有濒临失控的藏品!所以没有办法,我无法跟你们说明情况,只能一遍遍将你们追回来,以解决这里的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