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建馆……历经六任馆长……博物馆血腥事件……疑似邪教祭祀仪式……死亡导览员失去面孔事件……现任馆长名为加里·图兰……由于客流量骤减,正在商谈将馆藏品并入新约博物馆……
肖恩飞速浏览着脑海中检索出来的报纸,在队员看来,仿佛正在经历快速眼动睡眠似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底残留着一丝清光……
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将博物馆所有发生过的事巨细靡遗地掌握,但肖恩已经有了一些梗概性质的了解。
“走吧,去博物馆。”肖恩没有解释太多。在伊文和道格看来,肖恩刚刚似乎寻找到了一些消息,然后进行了一番思考。
至于肖恩暂时没有将自己寻找和思考的情报说出来,他们认为是队长的安排,在合适和必要的时候自然会告知,所以没有提出疑问。
汽车开到了位于阿卡姆市北边的国家博物馆处。
博物馆的旁边有着一个露天停车园地,众人下车刚走到街上,一个戴着又脏又旧的八角帽的男孩,托着摆满了各式香烟和糖果的方形木盘,走到了肖恩等人面前:“先生,香烟和糖果,需要吗?”
由于营养不良,他的头颅和脑袋显得很大。穿着一双不合脚的大皮靴,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
月光要了一包白天鹅牌的香烟,肖恩挑了几颗口响糖,合计65纽分,肖恩给了1纽元:“不用找了。”
小男孩先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明显地喜上眉梢,感激地鞠了个躬,耷拉着皮靴准备走开。
肖恩像是想到什么,叫住了小男孩:“你叫什么?
小男孩用袖子擦了擦鼻涕:“我叫诺尔,先生。”
“家里就你一个?”
“……还有我爸。”
一边的道格皱眉:“你爸做什么的,怎么不让你去上学?”
诺尔没什么表情地回答道:“他每天都在喝酒,不停地喝……家里没钱吃饭了他也不管,所以我只能出来挣钱。”
“操。”道格啐了一口。
肖恩也有些不满,但知道自己能做的不多,继续问道:“你经常在这博物馆门口卖香烟吗?”
诺尔站得很直:“博物馆和公园门口是人最多的,我就在这两个地方往返。”
“你卖香烟多久了?”
他掰了掰指头:“从我八岁起,三年了。”
十一岁了,却没长多少个子,看上去还像八岁似的。
肖恩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问道:“诺尔,这所博物馆里,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吗?”
诺尔想了想:“有一次我回得比较晚,天已经黑了……
“我听见有人在博物馆里,一会哭一会笑的……”
“一会哭一会笑?”伊文皱眉问道,“是什么人?”
诺尔摇了摇头:“不知道,听上去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想仔细去听,但是博物馆里传来了奇怪的吼叫声——大人们都说,一到晚上博物馆里就会发生怪事,我觉得很怕,就跑掉了……”
“除此之外呢?”肖恩眯眼继续追问。
诺尔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大脑袋:“别的就没什么了。”
肖恩掏出仅剩的1纽元硬币,递给了诺尔。
诺尔连连摆手,肖恩点头道:“收下吧,这是提供情报的报酬。
“不过,不要把这钱交给你父亲了,他肯定会拿去买酒——你自己去买些好吃的,自己吃。”
诺尔颇为动容,用力鞠躬:“谢谢你,先生!”
再直起身时,四名神秘之人已经走入雾气,离开了。
“真是好心人……”诺尔擦了擦眼睛,有些想哭的感觉。
他顿觉世界变得美好了一点。
往博物馆大门走去的同时,肖恩低声向所有队员吩咐道:“据我之前的经验来看,博物馆内部工作人员并不可信,他们很可能已经被邪恶事物迷惑。
“不论是馆长还是导览员,我相信博物馆的职员中肯定有要谋害我们的存在……”
并不是因为肖恩有被害妄想——之前的经历实在让他无法对事件中的人们有足够的信任。
“不过,如果我们完全不相信他人,任务也无法进展了。
“所以重点是辨别谎言和威胁。
“我们要带着怀疑的眼光,考验的心态去面对任务中遇到的人,然后选择性地相信。
“伊文,你有着‘隐世洞察’的能力,所以要针对所有遇到的人进行检查,并通过震动探秘者扑克牌告知结果。”
“明白。”小丑隐士点点头,对于肖恩的稳健非常欣赏——他也嗅出了队长吃过不少大亏的意味,“偷偷观察,然后私下告知队友,这是我在以前的任务中经常做的事。”
“不错。”肖恩点点头,感觉这次的队友异常可靠,“不光是伊文,我们所有人发现了奇怪之处,都要及时告知。
“第二,即使通过了伊文的检查,也不可以完全信赖。
“在任务进展过程中,我们一定要注意观察那些看上去值得信赖的人,注意口袋中扑克牌的震动。”
“明白。”
交代完毕,肖恩四人刚走入博物馆的旋转门,就有两人迎来。
走在前面的,一头蓬乱的卷发像是春天的草一般茂盛,他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有些疲惫,但脸上不掩热情,表情中还有几丝安心和欣慰。
“馆长加里·图兰。”肖恩的脑海中,一页《阿卡姆公报》上有着一头乱发的馆长照片。
走在加里·图兰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服,有着鹰钩鼻,脸的轮廓上生着灰白胡须的,一脸高傲的中年人,脸上热情的程度跟加里·图兰形成鲜明对比。
“终于!”加里·图兰颇为振奋地说道,“时隔这么久,终于有探秘者前来了!”
馆长介绍了自己,以及身边之人:“这位是阿卡姆文化局的韦斯特阁下……”
加里·图兰和韦斯特没有发现,小丑隐士闭上了双眼。他的眸子在眼皮之中闪耀了一阵。
在他的眼中,两名阿卡姆人士的灵魂内容被完全呈现。
并没有显示出被污染和控制的痕迹,除了馆长有担忧和忧郁的情绪之外,其余状态都属于正常范畴
“两人安全。馆长情绪不佳。”通过同时震动队员的扑克牌,伊文将观察结果告知。
韦斯特似乎很抗拒接触探秘者,稍微绕开了一些,向加里·图兰告辞:“图兰,记住我说的,你不用天天住在这里了——明年,这里的藏品肯定要转移到新约市博物馆的,你不用如此辛苦……”
加里·图兰连连点头,乱发如被风吹拂:“我明白,只是习惯了而已,在搬迁之前,让我保持原状吧。”
韦斯特见说不动馆长,摇了摇头,走出了博物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