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你这油灯里的灯油是不是从林家村得到的?”我趴在桌子上,正襟危坐,眼前就是一盏油灯,现在是白天,油灯还没有利用起来。
“对啊,前些日子我去四妹家发现了这些东西,看着好用,所以我就带回来了。”大姨大方承认,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我家,这是在我家发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老胖愕然,他至今还蒙在鼓里。
我打断了老胖的刨根问底,“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不知道也很正常”
大姨赞许了我的观点,然后又继续解释,“你们村子上不是来了一支探井队吗?其实这些灯油是从那钻井里得到的,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些好东西,有人说这是石油,有很多村民都分了一点,我觉得这石油做灯油不错,你家又用不上,所以…。”
“所以你得到了属于他家的那一部分。”我已经大致可以判断,大姨家贫穷,因此对一切可用的东西都如数家珍。
“嗯,你不知道,这灯油可神奇了,只要一点,这油灯就不熄不灭,这都已经七八天了,我当初添加的那一点油到现在还没有烧完。”大姨兴奋异常,就像是一位商人在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直到此刻,我终于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我也是建议道,“大姨,你能把这些灯油都拿出来吗?”
“你也想要吗?好吧,我这就给你去拿。”大姨疑惑之后只剩大方,她觉得向客人多问一句都会显出自己的小气,虽然她家贫如洗,但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就会全力以赴。
不一会,一个小小的油桶就放在了我的面前,而油桶里面盛装着的正是那些黑色物质。
“这些你都要吗?能不能给我留下一点,这些油很精烧的。”大姨虽然大方,但她还想着为家庭节省一点,有了这些灯油,起码家里的电费就省了下来。
“不行,除了这些,还有现在油灯里的,总之是你当初得到的所有灯油,你必须毫无遗漏的交出来。”这时我不只是在客气的商量,而是在命令。
“这不是一般的油,这些油产生的火焰会吸食人的精气,如果你还想你的女儿平安无事,这些油就必须得毁灭干净。”我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一刻,我是一名果决的医生。
她女儿的嗜睡并不是疾病,而是因为自身的精气流失,患者才反复无常。
不仅仅只是她,其他有这种病症的家庭皆是如此,冥河的河水被村民四分五裂的带走,我想有相当不部分家庭会有这种症状。
虽然大姨还是并不清楚我所说的意思,但听到这是为了女儿好,所以她毫不犹豫的交出了得到的灯油,而这些,我会如数带走,然后再想办法处理。
总算是找到了病因,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件事也是顺利的处理完了,当天夜里,天色才刚刚暗下,我手指中间的那簇火焰又无故出现。
我突然间明白,这寄生在我身体上的冥火就从未熄灭,只是白天的时候看不到罢了。
而令我更担心的是,既然冥火会吸食身边的精气,那火焰寄生在我的身体之上,那岂不是只有在将我的精气燃烧殆尽后才会彻底的熄灭。
冥火就像是一位掠夺者,除非将你洗劫一空,否则他永远不会离开。
第二天早晨,我依然还在梦乡之中,家人觉得我这几天来越来越疲惫,只有我才知道这是因为冥火的缘故。
像我这样情况的人不在少数,那天夜里我还记得有许多人参与,更甚者甚至浴火焚身,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冥火,冥火惟独对有生命的人物青睐,只要有人触碰到那堆黑色物质的冥河之水,冥火就会无火自燃,因为那是冥火在汲取人的精气。
人身上的精气就像是冥火的养料,冥火因为精气才美。
每一个人身上的冥火都是一个掠夺者,但这种掠取总有尽头之时,或许那时,这个被掠夺的对象最终会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从此了无生机。
我对自己的想象感觉到害怕,因为这一切的猜想都有理有据。
“都几点啦!”身边传来了一个令人反感的声音,随即我只感觉到身上突然间轻盈起来,再然后我就感觉到四周冰凉刺骨。
我烦躁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突然间生出一股愤怒,我首先爬到床沿,随即捡起地上的拖鞋,这一刻拖鞋不是拿来穿的,我狠狠的用拖鞋砸向那道庞然大物。
“没打着。”房间外面传来了老胖幸灾乐祸的声音,也只有他会来打扰我的美梦,而且还如此粗鲁。
我极不情愿的起床,我没有把冥火的事情告诉给妹妹与爷爷,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也帮不上忙,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让他们操心。
老胖又来蹭饭,在我来到饭桌之前,他早已在食用着属于我的那一份早餐,而妹妹不得不临时再加做一份。
“知道吗?那一伙挖油井的人又卷土重来了,这才刚刚死了一个人,今天他们一大早就又开工了,我估摸着,这肯定是确定了我们村子下面有石油,渍渍,那岂不是我们离搬家的时候就不远了。”老胖咬了一口油条,又将碗里的稀饭一饮而尽,如此之后他还不满足,这时又在贼眉鼠眼的打着厨房里的主意。
这时妹妹从厨房忙完出来,妹妹先把食物在我面前放下,然后急忙阻止住老胖的过分行为,不过妹妹还是又为他准备了一些食物,她知道这胖子向来在吃完后还是意犹未尽的,所以她学会了多准备一点。
“你的脸色…。”吃饱喝足,老胖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他惊讶的张开嘴,不明白我一觉醒来会是这个样子。
“还好吧?”我并不怎么在意,其实身体早已负荷,随着冥火对身上的精气汲取,我已经越来越感觉到虚脱无力。
妹妹将从厨房里端出的食物放下,然后首先阻止老胖的得寸进尺,“这是给爷爷准备的。”
老胖可以与我不分你我,但总算对长辈还有分寸,他摒除了对食物的垂涎,尔后专心致志的解决自己盘子里所剩无几的早餐。
“哥你的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妹妹立即也关切的建议。
“我自己就是医生,待会我会看看的,你也别担心了。”我尽量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在亲人面前,我可不想让他们再操心了。
接下来我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自己的早餐,然后放下碗筷就拉着老胖出门。
“急什么急,我还没吃饱呢。”老胖挣脱出我的拉扯,以极不情愿的口吻道。
停在门外,老胖注意到了我的脸色,他变得有些难以置信,“你的脸色…越来越…。”
“越来越难看了吧,所以我们更得去油井那。”一旦远离家人,我也是褪去伪装,此时此刻,我再也是强撑不了。
尽管在老胖这里充满了疑问,但当他看到我吓人的脸色以及急迫的心情,他只能做的只有极力配合。
两个人转眼间就来到了村外的油井发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