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稍微的计划了一下,我决定还是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就这样大张旗鼓,据我观察,围绕在篝火周围的村民虽然是不约而同而来,但还是有着几个落单的村民姗姗来迟,他们缓步走进场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概那些核心的成员就从未来就没有对这落单的人有过怀疑,而我去而复返,这点他们可更是没有想到。
我极力保持步伐,不缓不急,就和那些落单的村民一样,好在距离不远,我顺利的混进人群里面,一颗悬着的心也终究可以放下。
站在人群之中,视线基本受到影响,何况数十位核心的成员站在人群中央,这样一来他们更不可能发现躲在末端的我。
只是有一个纰漏,如果是身边的人发现了我这位不速之客,她们会不会出言警示。
但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不被那几个核心人员发现,我的处境还是有些胜算的。
宣读还在继续,像是某些古老的仪式,虽然处在此地听得更加清楚,但我基本上没有再听懂一句,不过我没有掉以轻心,我努力的在找准机会,趁此空闲想想接下来营救的方案。
但不知怎的,我被身边的老人们吸引住了,她们仍是低着头颅,对我的介入完全没有反应。
我本以为这是她们心中有愧的表现,但我马上发现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看着其中的一个老人,他站在我的旁边,本来弯腰驼背的他低下头时比我更是矮了一截,所以我需要弯腰侧目,这样才能看清楚那张忏悔的面庞。
他的两只眼睛好像在盯着地面,而他的嘴角,他在笑,笑的很诡异,很渗人,我心里突突直跳,马上保持站姿。
他们都在笑,这些低着头的老人们都在笑,我不争气的发憷起来,但我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这样很可能打草惊蛇。
我发现自己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和一群被鬼附身的人比肩接踵可不是好玩的,这些老人都被鬼上身了,没想到他们力不从心,却是鬼魂上身的合适对象。
在他们之间还矗立着不少年轻的女子,这些女子傲然而立,我这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现象。
女子是这个村子的另一大群体,数量基本与老人持平。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那几个外出归来的男人还在卖力演讲,那他们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对象是人是鬼。
跳跃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焰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篝火像一头匍匐的凶兽,此刻正高傲的接受着众人朝拜。
我不动声色,救援的计划还未成型,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下手了。
奴奴被五花大绑,她对自己有这样的待遇完全没有一句异议,好像她已经早早接受这种命运。
那十几个男人里走出两人,分别看押两侧,然后架着奴奴走向火场。
我在这时已经不知不觉的接近了篝火内圈,但我还是不敢过于接近,因为我知道莽撞只会坏事。
奴奴不该受到这样残忍的惩罚,如果她不是为了救我,或许她依然是她父亲的好女儿。
两个男子身强力壮,架起奴奴时显得毫不费力,她们一步一步走近篝火,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奴奴睁不开眼睛,但她仍倔强的抬起头颅,面对赤红的火焰毫无惧色。
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我心中不免心潮澎湃。
篝火就在前方,只需小小的一推,奴奴即刻就会香消玉殒。
押送的两名男子在篝火咫尺之前止住脚步,这个距离已经抵达他们的忍受极限,但他们有着把握,只要使出小小的力气,就能将目标推进火场。
前面还隔着人墙,在奴奴身边还有着看守,想要救援,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此时我只能怪自己行动的太慢,如果早点接近目标,或许那时还有着诸多的优势,至少不会比现在无计可施的要强。
决不能让奴奴死,远处的看守果然按照计划,她们准备将奴奴推进火场。
我急红了眼,左盼右顾想找点办法,四周的看客屏住呼吸,她们不忍看见这一幕但却被这一幕深深地吸引。
奴奴的父亲则是干脆偏过头,对于女儿的下场决定视而不见。
我还在想着救援的办法,但根本就没有考虑时间还来不来得及。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办法想到了,来不及多想,不管可不可行,我决定先阻止他们的脚步再说。
我大叫了一声,“我在这!”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却是有效的阻止住了对方的动作,行刑的两个人本能的侧目,十几个核心成员也将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然后大多数村民也是疑惑不解的将目光移到我的这里,一瞬间,我变成了焦点人物。
人群很自觉的分散,直到将我孤立在核心范围,无意中他们已经将我包围。
“嘿嘿,你小子居然敢自投罗网。”一个短发男人走到人群前面,语气不屑,稍显意外。
面对众人的目光,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你们草芥人命,难道就不怕被法律制裁吗?”
“哈哈,看来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啊?”短发男子笑脸迎人,目光直视着我。
“当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是好奇,你们既已作奸犯科,为什么还没有受到制裁。”我针锋相对,在这群人面前就没打算过要避让。
“那么看来就更不能放过你了。”短发男子来回徘回,目光不断打量着我,就好像在等待着伺机而动。
我对他更加鄙夷,但我必须强自镇定。
“制裁?我们?”另一个穿着衬衫的男子走到短发朋友身边,他双手插在腰间,犹如王者驾临,“当初我们有五十几个人,数量不多,我们一起合伙将那十几个人渣大卸八块,当时大家以为一起出手就会没事,法不责众嘛,但是只有我们这十几个人远走他乡,因为我们犹豫了,我们不信,所以呢,留下的大多数人一度以为生活还能继续,但是他们现在只能坐穿牢底,我们活了下来,虽然还要东躲高原地,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回家一次,但我们谨慎,我们不会出事。”
“你们无法无天。”对方的经历是我无法想象到的,想了半天,我只想到用这几个字来反击。
“你可以这样认为,你不该来这里,但既然来了,你就别再想着还能回去。”身着衬衣的男子逐渐掌握话语权,他的威胁更加赤裸,但我知道他这并不是随便说说。
“可我没有像他们一样。”虽然我不屑于解释,但我还想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若是放你回去,那倒霉的必是我们这帮兄弟。”男子无动于衷,他们作奸犯科还在东躲高原地,而我知道了他们的下落,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承担消息被我泄露的危险。
这一刻,我知道奴奴安全了,而我却陷入了险地。
危险在向我这边转移,感受着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我下意识的向后撤退,但十几个男子早已分散开来,此刻把守在我的四周,将我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一次,我无路可退。
我没有打架斗狠的经历,我也深知自己不会是任何一个男子的对手,他们年富力强,而且还亲手杀过人,手段之狠令人胆战心惊。
我面对的是群凶徒,一想到前车之鉴的下场,我就更加不能示弱于人,束手待毙只有死路一条,一旦我不幸落网,那时我将难逃毒手。
想到这里我也必须放手一搏,尤其是他们手执凶器之时,我更加是坚定了他们要杀人灭口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