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七嘴八舌的争论着,一个个摆出诱人的条件,而我却不明所以,为何我只是初涉贵地,就引来了一群狂蜂浪蝶,我感受到了她们的热情,但主动的投怀送抱更让我望而却步。
姑娘们似乎太奔放了一些。
“别吵了!”这声呵斥永远都不可能从我的嘴里吐出,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姑娘从后面走来,样子有几分威严,一声重喝就让场面得到控制。
我记不住这些少女们的样貌,我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她们在每次开口的时候成为焦点,但仅仅维持片刻就被别人取代,眼下这个年纪稍大的姑娘也是依然如此。
或许是眼花缭乱的缘故,身处万花丛中,哪怕只是芳香都能够让人沉醉。
“大家都安静一下,为了公平起见,依我看还是由这位帅哥自己拿个主意,他选谁就让她去谁家。”稍大的姑娘气势不弱,小小的一个建议立刻就是得到所以人的赞同。
当在场几名女子将目光锁定我时,我看到了她们眼眸中所蕴含的期盼。
“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忍不住的问道,这场艳遇过分的让我感受到不真实。
没人回答,几名老者坐在远处,全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对于村子里女人们的恶习,最有发言权的他们竟然选择听之任之。
女人们没有罢手的意思,她们将我团团围住,势要让我从中选择一个。
这是好事,但我现在全然没有感受到这份喜悦。
这时树荫下走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她拄着拐杖,拐杖频繁的触在地上探路,我观察了一会,原来她是一个瞎子。
与此同时,围在我身边的一个女子快步向老奶奶走去,习惯的搀扶起瞎眼的老奶奶,片刻之后,之前那个肥胖的少女也是结束犹豫,最后心有不甘的走向远处的一老一少,看样子这是几个是一家人。
“我就选她们了。”我适时做出决定,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我就是向着一老两少走去,那肥胖少女见我选择随行的是自己,当即也是喜不自胜。
跟随着两名少女,少女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瞎眼奶奶,途中那个肥胖女子时不时的回头看向我,喜悦之情尽显无疑。
穿行在古溪村里,每家每户都有人在自己家门前,有的在收起晾晒已久的衣服,有的则是在洗菜做饭,全然一副家庭温馨的画面。
没多久就到家了,肥胖少女热情的为我安排好一间住房,吃过晚饭,这时已经是天黑。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古溪村的人就是单纯的好客而已。
但是,始终是有一个疑问萦绕在我心头,我捉住一个机会,趁机向肥胖少女提问,“你们村子里怎么没有男人?”
这是我一路观察所得出的结论,村子里有老人和小孩,惟独却不见青壮男子的身影,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寻常。
闻言后的肥胖女子神神秘秘的将中止靠在唇边,这一动作示意我噤声,但她却没有隐瞒我的打算,“知道吗?阎罗王招女婿,所以村子里面适婚年龄的男子都不在了。”
我明白,这所以就是女子冒昧争抢我的原因。
“阎王招女婿!”
我不禁哑然失笑,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可笑的流言,而这个流言自然不会有人考证。
就算这是一个事实,阎王欲招女婿自然就得有个女儿,但在那些关于阎王的传说里面,可没有有关此事的事迹。
但我却不会当面否决肥胖少女的观点,这点秘密已经成为她固定的思维,当着众人的面所有人都缄口不言,但私下里她却并未隐瞒。
我感激她的所作所为,经过短暂的相处,我与这家人也变得熟识起来,虽然还未及那种无话不谈的程度。
肥胖女孩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嫣嫣,她有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姐姐,名字也好好听,叫做奴奴,在我初次见面的评价里,她是文静的。
两个姐妹只有一个瞎眼的奶奶,一家三口相依为命多年。
初次的会晤,我只记住了这两个唯美的名字。
经过与嫣嫣的交谈,我了解到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阎王招不招的到女婿,但古溪村的村民们就很难招到一个女婿了。
正是这个流言让古溪村的女人们难以外嫁,村子里的适婚男子犹如凤毛麟角,外村的男子更担心自身的安危,所以对待古溪村的女人们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只有少数外人接受外嫁,久而久之,古溪村因此阴盛阳衰,男人奇货可居,而女人都在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找到男人。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已经没有选择,所以她们迫切的需要一个男人的出现,而我的到来,无意中成为了她们期盼已久的目标。
嫣嫣性格活泼,所以她会主动向目标下手,她对我的垂青显然易见,我只能装傻充愣,在此留宿实在是迫不得已,而此刻我更不想节外生枝。
被人喜欢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我这种被动的性格,但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复杂,我对这个活泼的女孩有好感,但这不代表爱意,所以我只能用笨拙的方式面对她的热络,我选择视而不见。
晚饭的时候,嫣嫣热情邀约,在一张四方桌边,围坐着我们四人。
坐在我的对面是奴奴姑娘,而我的左右则是嫣嫣与她们的瞎眼奶奶,之前我之所以会选择她们,原因就是这个瞎眼的奶奶,同为长辈,她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饭桌上是几道精致小炒,小炒色香味俱全,就让我这个算嘴刁的食客也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在这次家宴上,气氛有点尴尬,姐姐奴奴沉默寡言,或许这是因为我这个外人在场的缘故,而瞎眼奶奶只顾着自己吃饭,夹菜的动作都是由身畔的奴奴完成。
嫣嫣恃宠而骄,在姐姐面前她可不懂得谦让,就比如她所喜欢的菜品,完全不顾别人的口味,几道小炒其中有两道被她据为己有。
但她觉得今天得保持淑女风范,所以她学会了分享,她把自己喜欢吃的菜肴夹到我的碗中,她觉得这就是自己应该注意到的细节,“这些很好吃的,你也多吃点。”
对这种热情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因为可以想象她那种体重是从何而来。
姑娘嫣嫣毫不吝啬对我的爱意,虽然她没有直截了当的表达出来,但只要不是白痴,任谁都能明白她的这份殷勤。
她的过分殷勤,让我想起了白天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是女人属于之间的交锋。
整个晚宴理所当然的由嫣嫣主导,说是晚宴,其实这这是平常农家的一顿晚饭,无非就是特意添加了一两道荤菜,以此以示对客人的尊重。
我想,这几道小炒定然是出自奴奴之手,瞎眼奶奶力所难及,而这位养尊处优的二小姐应该只懂得享福。
在饭厅的正上方,规规矩矩的摆放着一个相框,相框洁净如新,显然经常受到照料。
那是一个长头发的中年妇女,在这张遗像上依然能看到她生前的笑容,我没有将自己观察到的事情说出,因为这样只会让这几位亲人触景伤情。
奴奴姑娘将碗筷端在桌沿下,偶尔才伸手到饭桌上夹菜,但都是为那我瞎眼的奶奶准备的,在这顿晚宴里,好像她是专门为照料奶奶才来作陪的。
有一段时间里变得很安静,大家突然间无言以对,其实在这场晚宴里也只有我与嫣嫣两位说话,一个热情高涨,而另一个则明显在处处敷衍,所以这也是导致冷场的主要原因。
“额,吃饱了,应该活动一下才好。”我从座位上站起,装模作样的伸了伸懒腰,为尴尬的气氛调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