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贫穷与落后让人触目惊心,这本该是一天里最美好的时光,但这里的村民却选择了足不出户,他们宁可呆在家里也不肯出来,至少我认为这个局促的小村不可能还会有一个地方能容得下他们聚众,即便那样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但这里过分的冷清,甚至在这阳光下都让人有一种发憷的感觉。
在这里好像笼罩着一片终年不散的瘴气,瘴气盘旋在山谷上方,无论阳光如何照射,这些瘴气始终是不曾消散。
那间屋子几乎成为了我现在唯一的希望,近不说,而且同样是杨根家的,如果我只是冒昧的这样去别人家讨口水喝,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误会。
旁边的这间房子很近,但我还是费劲千辛万苦的力气来到了这里,这间房间和我的居所只有一墙之隔。
这同样是一间简陋的房间,无论摆设和我的居所几乎是毫无偏差,房间里同样是家徒四壁,不过在这间房间里,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更加要浓郁一些。
而且唯一的一点亮点在那张床上,一个背影侧身背对着我,其实这也是我进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的事情。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格局,甚至是同样的现象,在这里同样也躺着一个人,只不过躺在另外一间房子的人是我。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光线还不太好,除了我刚刚推开的这扇房门,在这间房门里甚至连扇窗户也没有,此刻唯有借助这点稀薄的光线照耀清楚整间阴暗的房间。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已经停止。
“杨根!杨根!”我连连唤了几声,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这不得不让我那个3人影靠近而去。床上的人就像是死了,或者是睡得太死,不能他不可能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不容易靠近了床沿,我伸出一只手去叫醒他。
我仍是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然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臂膀上。
我只用了很小的力气就将他轻易翻过身来,因为他的睡姿让我很容易做到这点。
也许是鬼斧神差,他翻过身后,我也是第一时间将目光专注的看向了他额脸上。
然后我连连后退,那是一张完全扭曲的脸庞,稀疏的头发随意披散,一双眼睛也是鲜红如血,而且整张丑陋的脸庞还偷着病态的苍白。
这是一张比鬼还可怕的样子,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有人样。
总之这幅模样让我是心中翻江倒海,我甚至是不敢去看她第二眼,她不是杨根,她居然还是个丑陋的女人。
她还活着,她的嘴巴能抽搐,眼睛还能直勾勾的盯着我,但她却是身不由己,看她的模样,她甚至连基本的转身都无法自己办到。
她也是一个病人,我这时候在想,杨根去哪里了,他会是外出务农了吗?我透过敞开着的房门看到山谷的边缘,这么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事可做。
病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我的身上,她自己不能动弹,但无论我将她如何转变方向,我始终是感觉到那双眼睛在凝视着我,不知怎的,我居然有种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的冲动。
在这个神秘的山谷之内,为什么会有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为什么我会有了一种本能的惧怕。
这一切不得而知,现在我只想跑到阳光底下,沐浴着阳光,驱走那些心中的恐慌。
似乎一切的真相都会在夜晚揭晓,真相总是挑战着我的心里极限,它越是匪夷所思,我心中的恐惧越是加剧。
现在的身体状况让我无法走太多的路,更不要说是那些崎岖的山路,甚至那当中某些路段还需要攀爬。
我老老实实的躺回了床上,徒劳了这么久,我还是无法找到水源。
忍受着过度的饥渴,拖着疲惫的身躯,浓浓的倦意袭来,我悄然睡去。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但醒来时这些又不复存在。
我醒的时候天色更加昏暗,饥渴的感觉也不再强烈,我尽量不挪动身体,因为每一个动作都让我疼痛难忍。
外面似乎响起了虫鸣,叽叽喳喳,此起彼伏。
应该到了晚上,我大概判定,又睡了一觉,只是脑袋越睡越沉。
想着那个丑陋人就在隔壁,这让我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寒而栗。
却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细细聆听,先是听到了锅碗瓢盆的撞击声,然后又听到了咳嗽声,最后似乎又响起了一点点的争执声。
当这些声音结束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就来到了我的门外。
是杨根吗?我觉得是他回来了。
但是,进来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同样也是一个男人,浓密的胡须将他衬托出一点点霸气,但与他外形不符的是他甚至也有着一丝病态,因此他的霸气到丝毫没有显现出来。
“你是谁?”我的床正对着门口,他一进门我就发问。
“你醒了,我叫莫三,来给你送药。”胡须男子急着着澄清。
“我不认识你,是杨根让你还得吗?”我不得不问。
名叫莫三的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很少干脆利落的点头,“对对对,是他让我来的。”
他的反应有些不大自然,我一时间拿捏不定,但转念又想到他是来帮助我的,所以我也缓和了一下语气,“那谢谢了,请问怎么不是杨根送药过来?”
“哦,他啊,他有事不能过来,这按时吃药不能耽搁,所以他就拖我送来了。”莫三诚恳的回答。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换了一个话题,决定捉住这个机会。
“这里,还是不说了,说出来我怕你害怕。”莫三严肃的说道,他拒绝回答。
“害怕?如果你不说我会更加提心吊胆的。”我强颜欢笑,说话使我浪费太多力气,但这点消耗还能勉强支撑。
“即然这样,那我可就要说了。”莫三面色苍白,语气同样是冰冷无力。
“我听着。”没有矫情,没有复杂的言语,到最后我省略了许多的步骤,三个简单的字却透入了我焦急的心情。
“死人村,这里叫死人村!”莫三强调一篇,只为自己心中的恐惧。
“死人村?很奇怪的名字,为什么这里会叫死人村?”我好奇的问道。“难道这里天天死人吗?还是死人太多?”
“不说了,这是你的药,你趁热喝,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莫三显然是不想再过多透入信息,他找个借口,准备随时离开。
他说走就走,这个山谷中的小村竟然有着这么古怪的名字,别说外人对这个名字不待见,就是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人就不会感到敏感吗?
这是一个神秘的夜里,我将那碗汤药喝完汤药又苦又涩,这几乎差点让我溢出眼泪,等到我嘴里的药味慢慢平淡,我还是决定出门一下。
这次的出门没有目的,但我总是想多了解一点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因为没人能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安下心来。
慢慢的离开房间,外面只有露天的环境,这两间紧凑在一起的土坯房是杨根家最重要的资产,外面的墙根边则被他安置了厨房,一个露天的厨房,只不过这个厨房也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应该也是久未打理的缘故。
今夜无星无月,村子里寂静一片,甚至在这种安静下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出现,这样更加是为这个死人村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阴冷潮湿的空气弥漫在四周各处,我浑身有一点稍微的不适,我甚至感觉留在这里比原先的森林还要让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