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鬼吗?”我此时不愿与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这是想问他一个浅显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有鬼,也是人扮的。”叛逆男子理直气壮地看着我,好像这就是对我的一句赤裸裸的讽刺。
“你没见过但不代表没有,或许这是你的幸运,毕竟那些东西可是让人不太好受的。”我对此深有体会,但我知道自己的三言两语无非说服他。“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会成功,我猜你并不想让你父亲生气吧!”
这是一句威胁,这从叛逆男子怒火中烧的表情中就能体现的出,不过面对他的反击我只显得从容不迫,他怒气勃发之后又明显考虑过,最终她选择了妥协。
“祭奠不仅要有个人来主持,还得有个人来三跪九叩,现在我就来焚烧祭品,你得跪拜一下。”我之前必须得让他了解一些整个流程。
“小子,你不是耍我吧!”叛逆男子才刚刚妥协,现在又耍起横来。
我不愿与他再生纠缠,当即呵斥,“时间没多少了,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这一招对他有效,他看出了我的认真,至少在现在不会无理取闹。
我们一个负责焚烧元宝蜡烛,献祭三牲,另一个则负责三跪九叩,并辅以誓词。
仪式简单仓促,但至少波澜不惊,我们没有遇到一丝阻碍就顺利完成。
燃烧着的香烛,满地的冥纸,唯有满地的狼藉才能证明过我们的努力。
这一切本该圆满结束,我以为事情就该到此为止。
那是我们刚刚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的影子赫然停在了前面,“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东西?”
又是那个小孩,我心里想着。
他总是在重复着一些事情,我顺便安慰了他几句,我慌忙离开。
只是才走出不远,又一个人又拦住了我的去路,这个斯斯文文的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有没有在路上见到一个孩子?”
我心中更是惶恐不定,我的仪式竟然失效了,而这一幕,明显也在不久之前就发生过了,并且其中的内容一模一样。
我很快就明白,这是鬼撞墙吗?
我也陷入了无尽的重复之中。
如果我见到这个小孩只是故作镇定的话,那么我见到罗忘就是魂飞魄散了。
我不知道我的仪式是哪里出现了错误,满地的祭品没有实现价值,三跪九叩也没能得到他的宽恕。
或者是这个鬼魂太凶恶了,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在干什么?装神弄鬼吗?”一直就在旁边的叛逆男子讥讽道,我的一切好像在他面前就是装神弄鬼,他看见我对着空气说话,自言自语,这更像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曲。
他看不到我遇见了谁,而只有我陷入了鬼撞墙的情景之中,当我了解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深深地感到了惧怕。
他不会听我的解释,我在动听的解释在他面前只能沦为表演,所以我不打算说服他,“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赶快。”
这一句正是他想实施的,但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他仍是感到了厌烦,“怎么?这又是要唱哪一出呢?”
我没有理会他,我一直都在向前,但此刻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好像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前面,小孩的身影又是再度出现。
“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东西?”小孩露出天真的模样,此刻我却觉得这比什么都要可怕。
“没有没有!”我突然心烦意乱,说完之后便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
小孩留在了原地,眼神迷茫的看着我逝去的方向,而还在发愣的叛逆男子突然明白过来。“神经病啊!”
我还在马不停蹄,但这样依然还是走出这片地方,这两个鬼魂一直都在前方守候,他们好像留在那里是为了与我指路一样。
叛逆男子又追了上来,他还没有开口,我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兜圈子。”
叛逆男子笑的很放肆,“哈哈,又要玩什么把戏,你也想让我认同这个世界有鬼吗?”
他笑过之后,发现好像自己的确走了很久,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时候不应该还只是路过这里。
“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叛逆男子露出微微的诧异,但他觉得这是我动了手脚,虽然他还没有细想这手脚可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
由此我确定了一件事件,他虽然见不到这些鬼魂,但他依旧还是同我一样遇上了鬼撞墙,只是这之中我看到了事情的源头。
“我可没这个本事。”我自嘲一笑,同时也是对他的讽刺。
“那怎么会这样?”叛逆男子虽然有点诧异,但他还在之中感受到惧怕。
“遇上了一些不该遇上的东西,当然就会这样。”我发现有个人可以说话,我原本的恐慌也减弱不少。
“我们遇上了鬼?开玩笑吧,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叛逆男子兀自坚信,他一直认为之中只是我在捣鬼而已。
我懒得和他这样没完没了的计较下去,随意一说,“这些东西见多了本应该习以为常的,但不知怎的,这些东西每一次在你面前出现总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这是叛逆男子唯一能想到的词汇,他觉得用这个词汇形容我现在的行为再贴切不过。
我不理会这些,现在我紧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遇上这些东西总没好事,我相信之前有人也遇上了这种事情,但他们因此丧命却永远的没有了开口的机会,而我,不想重蹈他们覆辙。
我绞尽脑汁,危机关头脑中也比平时清醒许多,于是我很快的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但这个却办法却得仰仗身边的这个人。
“如果闭上眼睛,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我干脆直截了当的问他。
“你…。”
“你就当我是玩花招吧,如果你不能做到,我尽可能找别的办法。”我打断了他的话语,那是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
“小子,你在对老子用激将法吗?老子可不吃这一套。”叛逆男子不屑一笑。
“那只能靠我了,看看我的记忆力,不知道我还记不记的回去的路。”这个家伙别想象中的难缠,他从一开始就对我针对性十足,处处也都是充满着挑衅的意味,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对他抱有希望。
“还在用激将法吗?”叛逆男子对我更是嗤之以鼻。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既然目的被他识破,那我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这个方法也是我的临时想法,既然他不愿意,那我也不能强求,我一直觉得鬼撞墙无非就是鬼魂迷惑我们的手段,而这当中一直都是眼睛主导着这一切,假如我们眼睛不去看,那鬼撞墙的手段是否就已经失去效用,我现在还不能断言,但我相信只要尝试一下,答案很快就能分晓。
于是我在前面开始缓缓闭上眼睛,未免我中途睁开,我用一只手掌将眼睛掩住,这样又是多了一层半路睁开的保障。
然后我顺着前路向前,然后昏暗的空间里,我开始回忆着回到大楼的路。
向前直走,大概二三十步的路程再左转,这是我开始的第一个转折。
心里默数着脚步,大概差不多的时候,我的脚下踢到了一堆碎石,这代表是这条路的尽头,现在我必须左转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叛逆男子说话了,“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里是堵墙,你想不开是要撞死在这吗?”
闻言我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这个我可没记错,只是每次靠近这里的时候视觉上又会发生变化,明明在远处看的时候是要左走,而到了这里时候却是发现要右转。
这就是一直鬼撞墙的原因,我们一直都在走着鬼魂安排的路,而这全都归功于我们眼睛看到的,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来回之中,哪还有走出这里的可能。
他既然能迷惑我们,那我只要能够能摆脱他的迷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