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女轻飘飘地说了一声,之后突然我感觉自己身上一沉,也没有多沉,但就是压的我不好受,好像自己的魂儿都被压住了一样。
伞女现在就趴在我身上,隔着一层白布我和她脸对着脸,她冰冷的身子实在让我起不了旖旎的心思,拼命憋气憋得我心律不齐。
那个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他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推开门走了进来。
“什么动静?”
那个人警惕地说,声音听起来很粗重,还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是一个年纪大的中年男人,我心中闪过疑惑,这时伞女垂下头来在我耳边轻声说。
“他手里拿着一只蜡烛,应该是辟邪用的。”
辟邪用的?我自己还没想明白呢,那个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了。
他走的很慢,这样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心理折磨。
我甚至在想,老子又不是打不过他,干脆跳起来和他打一架好了,这么憋气还不得把我给憋坏了?
好在我是忍住了,那个人几乎是贴着我过去的,我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小幅度地松了口气。
那个人走到了冰柜前,我现在还能听到那具尸体的哭喊声。
因为她还活着的时候临死前就在不停地哭喊,甚至到了死后她也在哭,已经深入到身体的记忆了吗。
这么一想还怪吓人的,我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身后拔凉。
“他把蜡烛放在冰柜前面了,还有一些贡品。”
伞女轻声和我说,我心中更加好奇起来,这个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听声音他似乎给冰柜里的尸体磕了几个头,惶恐道。
“孩子啊,我求你别哭了,不能再哭了,你死都死了,就安心的去吧!”
我还有些不明所以,那个人有颤颤巍巍地说。
“不怨我,真的不怨我,不是我害死你的!而且,而且你得了白血病迟早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这也是在帮你解脱啊。”
我心想这人忒坏还没脑子,专挑人家不爱听的说。
冰柜里的尸体哭声还有逐渐变大的趋势,这下把那人吓坏了,又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头。
“你别生气啊,你就当我没来过行不行?”
那个男人说完就连滚带爬跑到门口,走之前还不情不愿地数了一边。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够了够了。”
他数完了之后连忙关上门转身就跑了,我确定他走远了应该是打算上楼去才从推床上爬了起来。
空气中有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好像是从旁边房间传过来的。
但愿刚刚那个人上楼的时候不要看到那具女尸才好,毕竟现在的情况算少了又不算少了,你非要说少了一具吧,我在这儿躺着呢,你要说没少吧,有一具被我扔到电梯口旁边了。
希望他不要看到才好,要不然又得好一顿麻烦。
我重重叹了口气,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伞女又主动贴了过来,低声问。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摸了摸下巴,沉吟说道。
“趁现在,我们赶紧去下一个房间看看。”
万一一会儿又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这种时候最容易出意外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我屏息溜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了,转身直扑第二个房间去。
门上写着几个字,我在那极快的一瞬间看清了,写的是药室。
一个在地下三层的药室?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进第二个房间我人彻底傻了,背靠着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腿一软坐了下去。
这是我头一次看这么多尸体和人体器官,全部都泡在福尔马林中,看得我脑袋都大了。
数量多的可怕,架子上几乎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罐子,旁边还竖着几个很大的罐子里面泡着尸体。
这种刺激人眼球的恶心感,过了很久之后才消退下去。
可怕倒不可怕,但倒是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恶心,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被保留下来的尸体。
他们有各种奇怪的样子,似乎都是发生病变之后才被作为标本的。
有已经焦黑的肺,也有脑袋大的像足球一样的婴儿,甚至我还看到了一个孕妇,她的肚子被剖开了,里面塞着一具小小的婴孩尸骨
这一切全都叫人不寒而栗,我的气息猛的一闭,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回想起刚刚在门口牌子上看到的,药室……难道这些标本是什么药?
我乱想着同时撑着门把手缓缓站了起来,强忍着恶心感,在周围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之后,我想立马离开这个房间。
这个医院到底在做什么,这全部都太奇怪了!
而透过这些奇怪的东西,看到他们的本质并不难,我们认真思考了一下,心想很有可能是在做器官贩卖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玻璃瓶打碎的声音,还有液体在蔓延……
我马上回头一看,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个瓶子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四分五裂!
顿时我脑袋嗡嗡直叫,黄黄绿绿的液体朝我这边流了过来。
我差点被恶心吐,强忍着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掉下来的是一个心脏。
不知道被泡了多久已经变成了一滩软肉,掉在地上啪叽一声就被摔烂了,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味道,我摸了一下口袋发现之前用的口罩还剩下一个一直装在我兜里,我顿时如获至宝立马戴上了。
幸好伞女闻不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她眯了眯美眸,开口在我耳边说道。
“多注意下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一说我更起鸡皮疙瘩了,我左右看了两眼立马摇头。
“我只是为了来找苏白玉的,既然她不在这里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别惹是生非。”
尤其是这里,我可不想又牵扯上什么麻烦事情,这种事情还不够多吗?
我在心中腹诽够了,立马转身就准备走。
结果门还打不开了,门把手根本扭不动。
好嘛,看来藏在这里的那个东西也不想让我走……
我苦笑了一下,重新走了回去。
总得想办法出去才行,一直呆着不动也不是个办法。
我皱了皱眉,伞女此刻又说道。
“那个东西就藏在罐子里。”
她口中吐出的冰冷的气给我冻的一个激灵,好在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又贴在我耳边与我悄声说道。
“只要你触摸那个罐子超过三秒,我就可以感应出来里面有没有藏着东西。”
这个时候还得感谢伞女的感应,我点点头,沉下气来。
目标要先放在比较大的罐子里,放了一整具尸体的,体积更大好像更容易藏什么东西的样子。
一共有三具完整的尸体,一具是肚子里还有孩子的孕妇,还有一具是背上长满鳞片的怪人,还有一个则更加诡异一点。
那是个赤裸的女人,手脚的位置全长出了一朵花来。
花浸泡在防腐液当中,还在随着水流晃动,这个发现让我毛骨悚然,花怎么看起来像是活的?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都冰凉了起来,我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虽然隔着玻璃罩,但让我触碰这些尸体我百般不愿。
没有办法,犹豫之后我还是碰了上去,一到三秒立刻撒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