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推床是停尸间上来的吗?想到这一点我喉结动了动,略有些不安。
原本到地下三层根本用不了几分钟,可是这个电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一层都会停留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面向了漆黑的走廊。
这种情况根据我看过的恐怖片来说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事情的,不过每一层除了黑之外还没看到其他的东西,我算是放下一半的心来。
想着想着我又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万一现在正好有人要乘电梯,看到这么一张床还有我不得吓晕过去?
幸好我已经习惯了,我正胡思乱想着,电梯再一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它停在了一楼,正好对着住院部的出口。
我看着外面愣怔了一下,很快电梯又要合上,我心想着快要到地下三层了,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这么想着我低了一下头。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我的余光瞟到了似乎外面有人,正有人从大门走了进来。
而那个人的身影不管怎么看都很像苏白玉……
我猛地一惊,立马试着去打开电梯门,可不管怎么按都没有用,电梯门还是紧紧合上了,甚至没有在地下一二层停靠,直接向地下三层去。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咬牙骂了一句,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猛地一看才发现是伞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现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不要急。”
她淡淡地和我说,而且声音好像听起来比之前好了点,不是那么沙哑了。
也出现了一些变化,她报了仇怨气有所减退,少了几分煞气。
我愣怔了一会儿,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有伞女在我也没那么紧张了,但是电梯到了地下三层之后却迟迟不开门。
这让我有一些疑惑,我试着按开门键,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算是想明白了,这电梯只负责把我送到这里来,别的我一概管不着。
过了两三分钟门还是不开,我有些焦急了,这怎么还不开门?
难道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和一具尸体?
我心中更加烦闷,就算这具尸体现在变成了僵尸我也有办法收拾它,但在这种狭小的环境当中会让人更加烦闷,脾气暴躁。
突然间我感觉背上重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重,就好像一个纸箱子轻轻砸在了我背上一样。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伞女跳到了我背上,那张美艳却青白色的脸正紧紧贴在我肩膀上。
“你……”
我十分惊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轻轻对我说道。
“把白布掀开。”
我愣了一下,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听她的话。
白布就在我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手腕很细看起来像是女人的手,颜色白得就像一张纸,血管是不正常的青黑色。
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纸圈,上面写着姓名和死亡时间。
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死亡时间就在刚刚。
刚刚,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的时候。
这下是真的让我后背猛地一激灵,透心凉心飞扬。
妈的,更吓人了,怎么会这样?我嘴角猛地一抽,正准备揭开白布的手猛地一顿。
最后我还是揭开了,是一个双眼大大瞪着,表情惊恐的女人。
年纪不大,纸条上没有写死因,但我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中毒死的。
而且的确像刚死不久,尸体还是软的,仔细摸还能感受到一抹余温。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什么意思,难道就是在等我掀开白布吗?
死者身上也穿着病号服,我犹豫再三,还是推着推床一块儿出去了。
伞女有些疑惑,在我耳边问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呼出来的气就像是冷冽的寒风,差点把我耳朵冻掉。
好在她作为一只怨魂来说一点都不重,在我背上趴着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还是推出来吧,万一我们一会儿逃跑的时候被它挡住怎么办?”
我如实说道,伞女听了也赞同点点头,我把推床推到电梯旁边后才松了口气。
眼前是一条长的吓人的走廊,一点光都没有。
我在墙上摸索到开关打开了灯,还不如没有的好,灯光竟然是诡异的幽绿色!
走廊两边有几个奇怪的房间,门牌上没有写这是哪里,不过全都标了号,比如一号房,二号房之类。
我正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个说不定有用呢?我迟疑了一下,在心底念叨了一句对不起,伸手把女尸手腕上的纸圈摘了下来塞到了口袋里。
我和伞女先来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房间里,轻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数不清的推床,上面有的躺了人有的没有躺。
除了推床之外没有别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临时停放尸体的地方。
来了这一层开始就出奇的冷,我嘶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点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小声呜咽挣扎,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不是太安静了再加上我听力不错,根本发现不了。
我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声音居然出现在最里面一个巨大的冰柜当中。
难道里面有人?这个想法让我心中猛地一跳,我二话不说赶紧打开了冰柜,冰柜门很难打开,特别重。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了冰柜门,原本以为里面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人,结果我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
根本不是活人,是一具蜷缩在冰柜深处的尸体,死者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瞳孔已经扩散了,四肢扭曲得可怕,好像麻花一样
我可以确定这个小孩以后死了,但最可怕的是她口中还在不断发出呜咽声来。
这是什么情况,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在我愣怔的时候,伞女在我耳边轻声解释道。
“这是她生前的执念,她到死前都在不断地发出求救,因为求生的执念让她在死后都在不断发出求救的声音来。”
我感觉自己毛毛的,嘶了一声。
“那她现在……”
伞女轻轻地说。
“非要说的话,她现在是一句会发出声音的尸体,连僵尸都算不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心情沉重,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怪异了。
但为什么医院的停尸间会发生这种事情?难道和之前那个第四医院一样,背地里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待在这里也得不到答案,我重新把冰柜门关上,正准备出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缓慢且沉重,我心头猛地一跳,情急之下随便找了一个推床躺了上去,把白布盖上。
刚刚顺手扯下来的纸环总算有作用了,我往自己手上一套,这下就和其他尸体看着没什么区别了。
装尸体这事儿我熟,我憋住一口气一动不动,尽力屏住自己的气息,看不出来胸膛的起伏。
“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