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会儿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迟疑了一下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顺便心中嘀咕这是谁给我换的?
苏白玉摇了摇头,淡淡地说。
“我就不去了,快去快回。”
这一下子就给我整得心里没底了,我眉头一跳,大喊不好。
不行啊,晚上的医院很危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
似乎是被我的眼神打动,苏白玉哭笑不得道。
“不要小看自己,很多事情你已经可以办的很好了,之前不是说过吗,你和卞梦家相差不多。”
我摇了摇头,心情沉重。
“那不一样,人家是实打实的实力,而我是被这些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法器堆出来的。”
她看着我,美眸里满是笑意。
“不是有一句话说,实力也是运气的一部分吗?放心吧,就算是机缘巧合那也是你的。”
这话倒也对,我点点头,心中底气足了一些。
“不过刚刚也说过,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你得小心一点才是,知道了吗?”
苏白玉叮嘱说,我点点头,医院的怪事我见了特别多,一件比一件吓人。
等到了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的时候,我从床上起来,拿着人皮伞准备离开病房。
苏白玉仍旧坐在那把椅子上,平静地对我点点头。
“快去快回。”
我答应下来,但想起刚刚那个黑影我又有些不安。
它并不是正好掠过我的病房窗外,更像是原本就在那个地方,之后被我发现才离开的。
苏白玉比我厉害多了,但我还是会担心她。
“你也要小心啊。”
我强调了好多次,之后才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面幽暗的灯光让我后背发凉,这个医院是个老医院,很多东西年久失修,光是从布局上就能看得出来。
我在最后一个病房住着,凡是扯到最后两个字好像都不怎么好。
尤其是最后一个房间,无论是病房也好酒店也好,最后一个似乎总会发生一点不好的事情。
很多诡异的事情也是最后一个房间发生的。
我因为胡思乱想,脚步慢下来了些。
“怎么了?”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这下给我吓了一大跳。
我扭头一看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幻出人形的人皮伞,她正幽幽盯着我看,之前挡在前面的黑发也到后面去了。
这下总算像个人样,我低头看了一眼我们拉着的手,想到在别人眼里我只是拿着一把红色的伞而已,我干脆拉着了。
她突然抬眼看着我,我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直道可惜,这么漂亮的妹子死的那么惨,唉。
“没事,你感应到他在哪儿了吗?”
我恍惚了一下赶紧换个话题,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了护士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灯在亮着,这么一看更加吓人了。
不过想想我身边就有一只厉魂,突然也不是太害怕了。
通常来说死的越惨怨气越重,像伞女死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的确她的煞气无人能及,之前她什么都不用做,身上的煞气就会让自己的主人死于非命。
再加上伞真的是一种非常好用的寄托物……
“他就在楼下!”
她突然激动起来,眼睛越来越红,嘴角开始慢慢扩大,再扩大……
黑发也开始变长,似乎要变得吓人了!
“停,你先停!”
我立马叫停了她,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我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漂亮妹子变成厉魂,赶忙说。
“现在先不要,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再说!”
伞女沉默着点了一下头,不过速度变快了许多。
突然间我看到有一个病房的门是开着的,我随意一撇,发现那是一个重症监护室。
当时没有想太多,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我们下了楼去。
这医院的楼梯间连灯都没有,我俩摸黑下了楼,这点对一只厉魂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一个还有伤的病人就不行了。
绿色的逃生通道指标有微微的光在亮着,我盯着看了一会儿,上面正好有个指示牌。
楼下是骨科,他在骨科做什么,难道是骨折了?不方便逃跑,这不就方便伞女了。
我感叹一声真是天助她也。
楼下的布局和上面差不多,甚至还要暗一些,没什么人住院,所以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护士站同样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伞女最后站在一扇病房门前一动不动,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问道。
“他就在里面?”
她点点头,原本无比美艳的脸现在变得可怖起来,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觉得自己身上直冒毛毛汗。
不行,这吓人吓过头了,要不是我和这厉魂是一伙儿的,我估计现在已经转头就跑了。
我靠在墙上,墙上挂满了各种标识牌,还有关于病况的描述。
伞女一动不动,过了几分钟之后我才觉得有点不太对。
“我是不是需要帮你把门打开?”
我悄悄问道,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开门吧。”
不知道为什么伞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我没来得及多想,现在多说无益,我立马把病房的门拧开,同时小心翼翼侧到了一边。
里面一片漆黑,似乎里面的人都睡着了,还有低低的鼾声。
应该不会被看到了,我松了口气从旁边走到了门口,而伞女还是一动不动,我这时才发觉了异样。
她好像被惊呆了一样,我甚至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什么情况?我觉得不要妙,神情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
我的声音在空档的走廊里回荡
伞女过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同时开始狂风大作,从窗户里呼呼灌冷风,我只穿了病号服给我冻得够呛。
“他有孩子了。”
我听了也有些惊讶,这说明她的丈夫在杀了她之后又很快重新另娶了妻子,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
等我想明白后发现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面容憎恶扭曲,红裙随风飘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这种感觉让我脊背发凉,里面睡着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说了一句梦话。
我以为他要醒了,赶紧离开了门口,背靠着旁边的墙。
“接下来就由你来吧,但要尽快。”
伞女没有回应我,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你是谁?”
一个惊恐的男声响起,听起来大概在四十多岁左右。
过了一瞬他突然凄厉尖叫起来,不理解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
“是你?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嚎叫得过于惨烈,好像杀猪似的。
奇怪的是他的叫声谁都没有吵醒,甚至连走廊的声控灯都没有亮起来。
这就不对劲了,我眉头一抖,刚想说点什么,又听到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