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我当然没穿,身上还好好地穿着那件被砍破的外套。
虽然看起来很像乞丐,但当丐帮帮主总比女扮男装好多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晚节保住了。
结果一个激动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萌萌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还晚节呢,你都没我大!”
我哈哈一笑,又想起这嫁衣不是有蛊惑别人穿上它的能力吗,怎么我没穿?
提前说明一下真的不是我想穿啊,单纯好奇而已。
从刚才的幻境可以看出来,应该是那个女人的血让这件嫁衣沾上了怨气,成了邪魅。
萌萌很快就给我解答了,她打了个哈欠才说。
“你傻呀,嫁衣当然只能让女子穿,你又不是女人,它上你的身干什么?”
好家伙,感情这嫁衣还是分男女的,我又哈哈一笑,那真他妈谢天谢地了。
把事情搞清楚之后我又坐在地上为难了起来。
“那我该怎么把它捡起来?总不能一直在地上扔着吧。”
萌萌听了之后直接把嫁衣捡了起来,塞进了袋子里。
随后又白了我一眼,哼了一声。
“这不就行了?”
对哦,萌萌不是人来着。
我挠了挠头,好好一个仓库这一晚上被弄的一片狼藉。
我叹了口气,干脆就在地上坐着休息。
萌萌也坐在我旁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
“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我看她一眼,有气无力道。
“你说吧,你想吃什么?”
萌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吧唧吧唧小嘴。
“我想吃包子!”
她不说还好,一提包子我又想起来那个关于人肉生煎包的预知梦,差点给我呕出来。
当时梦里那个细滑香浓,入口即化的口感,全都变成了好像黏在皮肤上的恶心。
我忍了半天才把想吐的欲望忍了回去,沉默地摇了摇头。
“不行,换一个。”
萌萌不干了,小嘴撅了起来。
“不行!这一晚上我都快累死了,我就想吃个包子怎么了?我就要吃!”
我还是坚定地拒绝了她,并且残忍地说。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只能跟着我吃素了。”
萌萌听了惊恐地瞪大眼睛,好像天塌了一样的看着我。
“你开玩笑的吧?”
我摇摇头,打破了她最后一点侥幸。
“不,我说真的。”
这小丫头哭的再惨也没用,天一亮我就拎着装着嫁衣的袋子往外走,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最后萌萌还是没肉吃,我在食堂点的全都是素菜,清炒西兰花,手撕包菜,拌豇豆,和两碗白花花的大米饭。
萌萌看到的时候都快绝望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我不为所动,夹了一筷子包菜。
她连筷子都没动,颤声问我。
“咱家破产了吗?”
我默默想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摇摇头。
“暂时还没有。”
萌萌继续颤声问我。
“那你这是要皈依佛门了?”
我又吃了一筷子豇豆,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
“倒也不是。”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
“最近我没胃口,所以不吃肉。”
萌萌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还是比较严厉的,她就算今天趴地上撒泼我也肯定不会点一筷子肉。
最后她干扒了几口米饭就不吃了,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我把剩下的菜一扫而光,突然觉得吃素也很满足。
萌萌还是很不理解不吃肉该怎么活,我叹了口气,虽然说得富养女儿,但是不是养的太富了?
我也是头一次知道石像还会长胖的,最近发现萌萌的下巴圆润了不少。
带萌萌回了一趟保安室去,小高正好还没走,黄叔一看萌萌撇着小嘴,哎呀一声。
“谁惹萌萌了?”
这下这小丫头好像找到靠山了,哇的又哭了。
“姜叔叔不给我吃肉!”
这下黄叔不乐意了,板着脸说。
“连肉都舍不得给孩子买?那怎么行,你缺钱可以和我说,但不可能苦了孩子啊。”
我一头黑线,试图辩解。
“不是,黄叔你不觉得这小丫头最近太胖了吗?”
黄叔抱了一下萌萌,尴尬地没有抱动。
我都没脸看,之前我就说过,虽然萌萌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但她的体重还是石像那么重。
黄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又训斥我道。
“小孩子多吃一点很正常!长身体的时候,你别大惊小怪的,该吃还是得吃。”
我无奈看了一眼天花板,没有办法,我只好答应她中午的时候给她买肉吃。
这倒霉孩子!鉴于我最近实在看见肉就胃里不舒服,我提出让黄叔带她去吃饭。
黄叔一口答应下来,我看萌萌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客气,只能先替黄叔的钱包默哀了。
这边还有正事,我给周建基打了个电话。
“尸体和货我都找到了。”
我说完又叹了口气,过程实在太艰难了,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周建基惊讶地咦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快。
“是吗?说起来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李姐啊。”
提起这个来我凝噎了一下,之后才讷讷道。
“她现在在仓库里。”
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周建基唉了一声,说他知道了,叫我先把东西放到他办公室去。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把尸体的地址发给我,我晚点叫人去处理。”
我答应下来,电话刚挂就给他把元胜尸体的地址发给了他,特意标注是竖着埋的。
至于这件嫁衣我自然不会留在自己手里,当即决定给他送过去。
我正准备去的时候,小高疑惑地啊了一声。
“姜哥,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今年流行?”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衣服上有一个大口子,怪不得觉得有点冷。
真不知道小高是怎么样这么单纯的眼神说出来这么让人难过的话的,我唉了一声,就这样出门了。
走进办公楼里,发现一楼的大厅聚集着保洁人员,似乎正在开会。
有十二个人,我下意识大概看了一遍,发现没有那天我和小高在五楼李姐办公室时进来的保洁阿姨。
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有个阿姨请假了吗?”
其中一个保洁茫然地看着我,又左右看了看周围,说出来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来。
“我们所有保洁人员都在啊,哪个阿姨?”
一时间我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愣愣地说。
“就那个个子不高戴着帽子的阿姨啊,等等,那你们最近也没人辞职吗?”
那个保洁老实摇了摇头。
“这都好久了,因为上次死了个保洁一直招不到人,想辞职的早跑了,只剩下我们几个。”
一瞬间我仿佛坠入冰窖当中,那这么说来,那天那个保洁阿姨到底是谁?
我抱着侥幸去看墙上贴着的保洁人员照片,果然没有那张脸。
这时后怕也来不及了,只怕又是什么阴谋在等着我。
我匆匆把装着嫁衣的袋子放在了周建基的办公桌上,之后就立马离开了。
回到保安室的时候我还有些魂不守舍的,小高已经回家休息去了,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神情带了些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