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前面那辆车里装的是死人。”
这下不仅是孙洁,就连司机都回头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
孙洁不明所以地眨巴着眼看我,看着还挺乖的。
我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感还不错,软乎乎又嫩又滑。
“在医院死了的人会送到殡仪馆,死者家属想要土葬的话就会用这种方式把死者运回家去。”
孙洁听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心。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这不就是在骗人吗?”
的确是这样,我耸耸肩。
“应该是吧,不过那也是别人的事情了。”
司机听了还特意绕开了路,啐了一口。
“跟在一辆死人车后面,真他娘的晦气!”
我和孙洁对视了一眼,心想要是司机知道了我们两个几乎天天都能看见尸体,会不会觉得我俩也很晦气,把我们赶下车去?
好久没来孙洁家里我还有些怀念,刚跟着走进去,那只大白公鸡又毫不客气地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
幸好我早有准备,侧开身子躲了过去还拎住了它的翅膀,飞快扔回了鸡窝里。
孙洁咯咯笑了起来。
“这么久不见,小白还认得你呢。”
那只大白公鸡听了还高高地把头撇到了另一边去,我大为震惊,恨不得怒道。
“难不成我就喜欢你了?”
当然和一只鸡发脾气我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在内心重复了好几十次不要和鸡计较,抬首挺胸地和孙洁一块儿进屋里去了。
刚坐下孙洁给我倒了杯茶水,上面还飘着几朵小花。
孙洁嫣然一笑。
“这是我泡的花茶,味道挺不错的,你尝尝。”
我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果然茶香四溢还带着浓浓的花香。
见我给出好评之后孙洁更开心了,擦了擦手往厨房走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葱油饼来。”
能吃到孙洁亲手做的美味何乐而不为,我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没一会儿孙洁就回来了。
她把满满一大袋子,仔细数去能让我吃一个星期的葱油饼拿了过来!
“这个你吃的时候记得拿去食堂热一热,味道很好的,也分给小高他们尝尝。”
孙洁眨了眨眼,又拿来了一个塑料袋。
“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人,每次做饭都容易不小心做多呢。”
这已经不是不小心做多的范围了!我眉头一跳,把饼接了过来。
“谢谢你,我一定会多吃一点的。”
我拿着饼郑重道,又在她家休息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我对着她父母的遗像摆了摆,尤其是孙超的。
“叔,现在这个情形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咯。”
我摇了摇头,带着葱油饼又回了义乌港。
正当我准备接上萌萌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的时候,一进保安室发现只有靠着躺椅打呼的黄叔和小高,萌萌不见了!
我茫然问道。
“萌萌呢?”
小高挠了挠,略有些心虚地说。
“刚刚萌萌突然说什么她找到了,然后就跑出去了。”
“哦,还叫我们不用担心,她会自己回来的。”
说完小高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干笑一声。
“她跑的太快了我没抓住,要不我现在去找找?”
萌萌肯定能自己找回来的,我当然放心,慢悠悠喝了口热水又问。
“她有没有说她找到什么了?”
小高挠了挠后脑勺,思考道。
“这个没说,不过手里拿着一张纸钱,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样一来我就明白了,八成是找到了纸钱上熟悉的阴气。
“你不着急吗?”
小高奇怪地问我,我随意摆了摆手。
“着急什么,她都说了她会回来的。”
临回宿舍的时候我还把孙洁给我带的葱油饼分了一些给黄叔和小高。
拎着轻了不少的袋子我哼着小曲儿回了宿舍,突然摸到自己口袋里还有一只小纸人,我掏出来仔细看了看。
的确这么仔细一看,这个纸人是要比我见过的其他纸人要精细一点,做的有鼻子有眼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全都有。
但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还真没看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之后还要把这个给苏白玉的,我把纸人放到了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之后一看到就能想得起来了。
之后我就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什么动静都叫不醒我。
最后把我叫醒的还是电话铃声,我迷迷糊糊地把手机拿起来一看,全部都是周建基打来的。
突然我的困意没了大半,不会又出什么事情了吧?这几天各种破事就够我忙的了,又发生了什么?
接通之后,周建基莫名问我。
“小姜,我听说今天小李去找你了?”
小李?我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就是李姐。
“是啊,她今天来保安室找过我。”
关于那个诡异的女人,别的我不清楚,但元胜的这件事情绝对和她有关系。
现在想想,一开始是她第一个看到了元胜的尸体,光是这一点就很不对劲了。
甚至我怀疑,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天了,那个戴着大头娃娃头套的女人,会不会就是李姐?
周建基听了沉默了下来,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只好主动问道。
“李姐怎么了吗?”
他很久都没说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但避免牵扯出来更多的麻烦还是告诉你吧。”
“刚刚我才得知,她几天之前去海边玩落水死了。”
虽然早有预想,但亲口听到事实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这几天和我们一直接触的是一个死人?
我沉默了两三秒立马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道。
“这种短时间内的借尸还魂一般都坚持不了一周,干脆当做不知道吧。”
目前看来只能是这样了,但是……
我皱了皱眉,之前见她手上还没有尸斑,今天却突然有了,看来的确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接下来的举动会越来越疯狂!
“那她就是杀了元胜的凶手吧,她到底是谁?”
我咬牙问道,周建基干脆地说。
“我不知道,我早说过了,我知道未必有你多。”
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看来是都问不出来了。
我没有说话,实际上脑袋里正在天人交战。
过了一会儿我慢慢开口说。
“我找到了尸体了,但是找不到你说的那个货物。”
周建基一惊,立马问道。
“尸体在哪儿?”
我没告诉他,只是说。
“现在我还不能说,等我找到货物在哪儿的时候一起告诉你。”
还没等周建基说话我就把电话挂了,现在我心情乱的厉害,没时间和他多说。
除非他自愿说出那批货物到底是什么。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睡意逐渐退却,我在黑暗的房间里睁着眼发呆。
虽然意识清醒了但身体还没有清醒过来,我躺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有活儿要干。
晚上还是有必要去仓库那边看一眼的,我快速换上了衣服往外走,外面现在人还是不少的,据说连夜来了很重要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