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耿如花的神色出现了一些疑惑,她摇摇头,坚定地说。
“不是,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这就奇怪了,我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思路转了个弯又进了死胡同。
苏白玉仍旧什么都不说,但看样子是想明白什么了。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腌咸菜的味道熏到脑子了,所以现在才这么不清醒。
正好耿老二这时端上茶来,温热又带着甘甜的茶水让人心情好上了那么一些。
我也是看着苏白玉摘下口罩端起杯子来才喝的,此时耿如花喝了两口茶下去,除了脸色泛白之外看不出刚才的歇斯底里。
现在耿老二也在场,反而不方便问刚才那件事了,耿老二肯定不会信的。
于是我只能隐晦地向耿如花提问。
“你们就当成闲聊,随便说点什么事情吧。”
耿如花愣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思索起来。
“这个……你们让我想想吧。”
反观耿老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在他和耿老大看来,他们的母亲只是略微有些奇怪而已,不擅长和别人接触罢了,所以说的都是一些平平无奇的琐事。
我忍不住想,怎么耿家兄弟俩真的挺耿直的,脑袋一根筋,这么明显的问题怎么就看不出来?
耿如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耿老二。
“二哥,你还记得去年我给咱妈请了一个保姆吗?”
耿老二哦了一声,点点头。
“记得啊,后来那小保姆不是不干了吗?”
听了这话,耿如花表情沉了下来。
“她不是不干了,是失踪了。”
听到这里我放茶杯的动作一顿,低头咳嗽了一声。
耿老二不以为然,继续喝茶。
“肯定是受不了咱妈那脾气所以偷偷跑了,不好意思和你说而已,提这个干嘛?”
他反而奇怪起来了,把我心中憋了一股郁气。
到底他是真傻还是假傻?问题可大了去了!
显然耿如花不是第一次被自己哥哥这么说了,她一撇嘴,不吱声了。
这问题可大了,人到底是失踪了还是偷偷跑了,很重要!
我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虽然只是雏形,但让我打了个寒颤。
耿老二看见了还以为我是被冻的,又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我也没说什么,端起来就喝了。
从刚才还是,苏白玉的表情就很耐人寻味。
茶也喝过了,嗑也唠的差不多了,耿老二紧张地搓了搓手问。
“大师,那现在我们该咋办啊?”
我看向了苏白玉,她却在看我。
还不等我开口问,她对我勾了勾唇角。
“姜太龙,你怎么看?”
我一口气堵住说不出话来。
我还能怎么看,我坐着看躺着看想怎么看怎么看!
怎么就这么气人呢?问题抛到了我这儿来,耿家人也盯着我看,我还得必须说出了一二三来。
“这……我们暂时现在这里住下吧,情况可能不太好。”
说完我又去看苏白玉,咳嗽了一声。
“一会儿在地下室的入口把铃铛挂上。”
她平静地点点头说。
“好啊,这么巧,我正好带着。”
分明是走之前特意带着,怎么这么巧了?
这时我才发现苏白玉还有做影后的天赋,有些时候她扯谎张口就来,而且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听我们要住下,耿老二赶忙点头,笑容满面。
“太好了,等我老婆回来,我让她收拾出来两间房。”
我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缓缓摇摇头。
“不用了。”
耿老二一愣,他们都茫然看我。
我又正经道。
“一间就好!”
耿老二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几声。
“行行行,原来是这样啊,一开始还没看出来,怪不得怪不得……”
苏白玉脸蛋都气红了,不过却更好看了,眼睛水汪汪的,唇瓣更显得娇嫩。
“你……”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贴着说。
“我们晚上还要商量对策的,反正都要到一间房来,为什么还要收拾两间?再说了,又不是没……”
看着苏白玉突然凌厉起来的目光,我机智地选择闭上了嘴,讨好地捏捏她的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气的咬牙切齿对我说,不过模样反而更可爱了,好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兽,还是白色皮毛的。
“好了好了,我们先说正事。”
我咳嗽了一声,强顶着苏白玉不善的目光,内心十分淡然。
耿老二没听到我们咬耳朵的内容,反而还笑哈哈地说。
“你们关系可真好啊,年轻真好……”
我刚想应和几句,脸色猛地一变。
苏白玉竟然踩了我一脚!妈的,疼死我了,但我还不能说……
“走吧,你不是要去挂铃铛?”
苏白玉慢条斯理道,站起来把铃铛扔给了我就往前走。
我叹了口气,赶紧跟上她。
这个铃铛还是原来的样子,无论怎么碰都不会动。
可是当我一挂上地下室的门的时候,铃铛居然响了!
我脸色猛地一变,这铃铛只有遇到邪气冲撞的时候才会响!
它时不时发出一声叮铃的声音,听着清脆却让我浑身僵硬。
苏白玉也差异地看了过来,抿着唇说。
“这里邪气太重了,所以铃铛才会响。”
“如果真的有邪魅来了,声音会很大的,不会像这样一样只是叮铃两下……”
她话还没说完,铃铛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我脸色变得惨白,和她站在一块儿,脸上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你是说这样?”
苏白玉也有点不自在,轻轻咳嗽了一声。
“在白天还能出现,是怨气很大的邪魅。”
虽然有她在我身边我不是很怕,但现在就傻站着也不是办法。
最主要的是我竟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阴风阵阵,却看不到邪魅本身。
没想到苏白玉也是这样的,她悠悠道。
“看不到是正常的,有一些邪魅即使是修道士也不一定能看得到,这个时候就要用到你的法宝了。”
我懂了她的意思,闭上眼睛在铃铛声中沉默了许久,之后再睁开眼时,瞳孔已经全部变成了金色。
赤金口的力量现在只有这一下掌握的比较熟练,能看到很多真实的东西,我把它叫做真实之眼。
再看去的时候,我不禁悚然。
刚才铃铛声一阵乱响,并不是来了一只强大的邪魅,而是来了数不清的,鬼哭狼嚎的邪魅!
它们的死相极其凄惨,好像生前被人肢解了一样。
各种带着血迹的手印印在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里,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是。
老太太的棺材尤为严重,原本纯黑的棺材都变成了血红色,上面是数不清的血手印,叫人看的胆战心惊。
可那些邪魅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对棺材里老太太的尸体动手,根本没办法靠近棺材内部,每只邪魅脸上都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突然间,棺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
一时间我好像掉进了令人窒息的冰冷湖水当中,那股粘腻又恶心的视线紧紧贴在我的身体上。
我的恐惧在这个时候被放大了数倍,立马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