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晚上吗?”
他一愣,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早解决早省心嘛,呵呵,再说了,白天那种东西不是更弱一点?”
要是旁人我说不定还会好言好语的解释,但是对于他们一家我实在没能体现出我好脾气的那一面,冷言冷语道。
“你说的也没错,可是你知道它在你家什么地方吗?白天它不出来,我怎么找?”
那玩意儿只在晚上出来,白天就算我进去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惹起邪魅的疑心来,到了晚上反而更难去找了。
不过我钱都收了,我也不能不办事,越想越烦。
高漳的脸一僵,过了一会儿才呵呵一笑,一阵点头。
“是是是,大师说的是!”
他连忙说道,萌萌在这时又脆生生地喊。
“我好饿,我们还没有吃早饭呢!”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就看出了她又打着什么小心思。
高漳立马恍然道。
“是我心急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快上车!”
我无奈拉着萌萌上了车,她对我得逞一笑。
心想起当时在石壁旁那个同样也是石头的凤娘来,原来这些石头人还性格不同的,真叫人稀奇。
我也是头一次见识早饭都能吃的这么丰盛,听说还是全市最好的早茶店。
各种我没怎么见过的茶点一样一样往上送,萌萌眼睛都看直了,被一小笼虾饺迷的哈喇子都淌三四尺了。
味道的确鲜美,入口顺滑,我本来想着维持一下高人风范,只喝几口茶得了,但实在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和萌萌一块儿埋头大吃起来。
高漳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中还是有鄙夷一闪而过。
我倒是很平静,没办法,从小就不是什么富贵命,再说这货一家先哦还得靠老子续命,有他巴结我的时候。
把凤爪的骨头吐出来,我扯了张纸擦擦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行了,你老婆孩子现在状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来,他的表情微微一沉,脸上多了些惶恐。
“……不太好,虽然离开了那栋房子,没有了邪魅纠缠,我老婆渐渐好些了,但是我女儿现在好像已经完全痴傻了,不管怎么叫也不听!”
我皱了皱眉,的确高彤彤的情况是最严重的,也许是因为她捡来了金镯子还带回了家,那邪魅第一个缠上的就是她。
要是今晚能把那邪魅抓着还好说,万一抓不到,他女儿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高漳见我不说话,立马慌了起来。
“大师,你能救我女儿吧?”
据我所知,他人到中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不是没有过情妇,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一个女人怀孕。
我还仔细看过高漳的面相,的确有点问题。
他人中很短,人中又叫人种,和子女运有关,人中一窄,子女运就弱了。
还有他的耳垂很薄,也是子女运不好的表现。
再加上他曾经或许做过什么不干净的事情,把自己的福气折损了,这一生膝下无子女很正常。
我正准备喝茶的手一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这么一说,高彤彤可能并不是他的亲女儿!
我还记得他老婆,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保养的很好,长得并不差,年纪却要比高漳略小上五六岁。
突然发现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赶紧猛喝一口茶水压压惊。
不关我事,我还是不要提醒他比较好,万一是我弄错了呢?我半吊子一个,学艺不精很正常。
我又尴尬地笑了笑,在高漳紧张的注视下缓缓说。
“全看今晚了,今晚要是能抓到那个邪魅就能平安无事,要是抓不到的话……”
我没把话说完,他已经自己脑补完了,吓得魂不附体。
“大师,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家人啊!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钱的事……算了,这样吧,要是解决了,你帮我找一个人。”
高漳哪来得及考虑别的,猛点头。
“没问题!只要您说,我一定找来!”
我摆摆手,萌萌叼着一个奶黄包,凑过来小声问我。
“为什么不要钱,要钱的话我们就能天天吃这个了。”
我沉默看她,用纸巾给她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
唉,这也不像我啊,到底随谁呢这孩子。
这一天我们两个被高漳安排的明明白白,好像在喂猪似的,偏偏萌萌还很买账,吃的那叫一个欢。
我都快吃的走不动道了,坐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
高漳一脸古怪地看着萌萌,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大棉花糖。
“这……您这侄女儿挺能吃的啊。”
这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何止是能吃,估计连大胃王都比不上她。
我更尴尬了,老脸都有点挂不住。
“呵呵,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呵呵……”
这真是没话可说了,谁家小孩子长身体一天吃八顿啊?
到了晚上,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我们一行人又到了别墅附近来。
高漳不敢靠近别墅,生怕有怨魂来找他。
我也没办法,本来想叫他和我一块儿进去,别墅挺大的,他是那房子的主人,要不然我找不到房间该怎么办?
可一听要进去,高漳的脑袋都快摇下来了,脸色竟然还有点发绿。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大师啊,我是真不敢进去,我就站在外面给你加油吧。”
我无奈,总不能逼着他进去,只好点点头。
“也不是不行,那你告诉我,你之前把金镯子扔了,之后它又回来了对不对?”
高漳猛点头,说道。
“就是这样!”
我又问他。
“那镯子是每次都出现在你老婆的梳妆台上面吗?”
高漳继续点头,一副大师你料事如神的表情。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看了眼已经变成黑蓝色的天空,吸了口冷冽的空气。
“行了,那你们就在外面待着等我吧,你把你的贴身衣物给我一件。”
见他还傻愣着看我,我提醒道。
“就你现在穿的,帽子围巾都可以。”
高漳哦了一声,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很干脆把两样都给了我。
我把帽子和围巾都戴上,从他那里拿过钥匙,低头走了进去。
萌萌跟在我后面往里面走,其他人看到这个小姑娘也跟进去大惊失色,急忙喊道。
“喂,她进去干什么?”
我倒觉得没什么,说不定她比我还有用呢。
于是我摆了摆手,拉着萌萌的手走了进去。
最好能让里面的邪魅认为我和萌萌就是高漳父女两人。
客厅里面一片漆黑,我正准备打开的时候,突然楼上传来了动静。
好像是门被关上了,轻轻的啪嗒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么寂静的时候,这种动静就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一样。
我感觉自己后背上有点发毛,虽然经历的不少了,但是还是免不了害怕。
萌萌就没有这种烦恼,她眨了眨眼问我。
“要不要上楼去看看?”
我摇摇头,这次终于打开了灯。
“不用,让它来找我们好了。”
我现在还不打算直接上去找它,得先去一趟高彤彤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