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应该没人不知道他的本事,更不会怀疑他的操控纸人的能力,毕竟他可是卞家的下一任家主。
所以为什么……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难道是心虚了?”
他冷哼了一声,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睛盯着我看,好像被冷血动物盯上了一样,我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谁心虚了?我和我女朋友说点悄悄话还要告诉你们?之后和巫十三见面,也在讨论线索,又凭什么告诉你们?”
我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说,一点都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卞梦家本想说些什么,又皱了皱眉,最后丢下一句我不屑和你计较就了事。
我心想谁特么先挑事的,这小子怎么净张嘴胡说八道呢。
村长表情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
“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吃饭吧。”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还有不少眼睛盯着我看,我泰然自若,在众人的注视下还多吃了两块饼和一碟咸菜。
吃饱喝足之后我打了个饱嗝,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大雪纷飞,我有一种到了东北冬天的感觉。
外面的雪之前才到脚脖子,现在已经到小腿了,出去一趟裤子都能湿一半。
这天气裤子湿了可是要命的,幸好村长家有烘干的工具,他拿除了很早之前采用的火炉子,里面放着少的可怜的几块煤,烧起了星点火苗。
就算这样也让屋子里暖和了不少,吃完晚饭之后都没几个人愿意回房间去,只有巫十三和卞梦家提前离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黑暗的天空和纷飞的大雪。
这样的夜晚总让人觉得会发生点什么,很不安。
我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孙洁已经有些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变冷她又身子单薄的缘故,这几天她很容易困。
可我们还得等这些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再去问村长秋芬的事情。
客厅里人没有走光村长是不会走的,他坐在炉子前面拨弄着煤块儿,嘴里喃喃自语道。
“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这时我才忍不住走过去问了一件我从之前就特别在意的事情。
“村长,下雪是不是代表发生了什么?”
村长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他不笑的样子还是挺吓人的,让我想起来一部恐怖电影里的反派。
“……哦,也不能说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他慢慢地说,目光回到他的火炉子上,盯着那一小撮火苗看。
说来也奇怪,就这么小小一点火苗竟然能让整个屋子暖和起来,我心想大概是因为这里人多,产生的错觉罢了。
“明天我们想出去一趟,如果雪继续下的话明天就不能出去了。”
对这个我还是挺担心的,那样的话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眼看一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我光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村长听了哦了一声,之后半天没出声,过了半晌才低声说道。
“放心吧,雪明天就停了。”
明天就停了?我皱了皱眉,虽然他这么一说我挺高兴的,但还是没弄明白到底为什么会下雪。
不过停了就好,继续下的话我可遭不住了,光冻就能冻死我。
我打了个寒颤,靠近火苗了一些。
说话的功夫其他人也回去休息了,因为天冷的缘故,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觉得累了。
我打了个哈欠,这时客厅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我和孙洁,还有村长,副村长,杏儿他们。
杏儿一直没说话,这时担忧地睁着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咬着下唇。
“你们为什么还不回去?”
村长头也不抬地问,客厅的灯不知道谁走的时候顺手关了,现在只有这么一撮火苗照明,把每个人都照的阴森森的。
灯光从下往上照,看起来一个个都心怀鬼胎,就连我也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说道。
“村长,有件事我想问你。”
村长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问吧。”
看样子好像早知道我会找他问似的。
我眉头一皱,踌躇了一下才说。
“……我想问你,秋芬是谁?”
其实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打鼓,甚至在心里把村长的各种反应都假设了一遍,暴怒,阴沉,甚至是大哭大笑……
但是听我说完之后,面前的村长却异常的平静,扫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好像一滩死水。
“哦?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和孙洁对视了一眼,同时都有一些不安。
会不会问这个问题是错的?
但是已经说出口了,没有挽回的余地,我暗暗咬了咬牙。
“……之前你给了我们一块毯子,上面绣了秋芬两个字了。”
村长并没有惊讶,甚至都没有怀疑我们,平淡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秋芬是我的亡妻,毯子是她生前缝制的,所以上面有她的名字。”
村长说起这件事来也不像是撒谎,但是最重要的并没有透露给我们,雾里那个女人难道就是村长的老婆秋芬。
可她为什么在雾里?
我没出声,把这件事纠结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没办法问,毕竟我们也没有说实话,如果问了这件事不就成了不打自招了吗?
此时有再多的疑问我也说不出口,我有些不甘心,但是又没别的办法。
“……行,我们知道了。”
我拉着孙洁转身离开了客厅,刚走出去两步,里面的火苗就熄灭了,客厅里又是一片漆黑。
“真是,什么都没问到,白担心了。”
孙洁幽幽地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我也是这么想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今天晚上竟然有月亮,好大一盘明月挂在正中央,配上满天飘舞的雪花儿,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还真是一幅美景。
我哈了口冷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心。
“快回去吧,天气太冷了,要是雪明天真的可以停那太好了,要不然还没进墓里,先冻死一个。”
孙洁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出了白雾来。
正准备离开,我们惊讶地发现不远处巫十三正向我们走来。
他表情淡然,手里还捏着一样东西,但是因为太暗了,我看不清。
“你不是早回去了吗?”
我诧异地问,巫十三对我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看。
“我觉得不太放心,就出来了一趟,在客厅旁边找到了这个。”
他手里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纸人,两三笔就勾勒出了一张惟妙惟肖的脸,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么一个只有十厘米高的小纸人,居然和活人十分相像。
我说不出这种感觉来,只能说这纸人真特么像人。
这下我才初步意识到,卞梦家的本事的确很不一般,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野路子和人家名门之后是不一样的。
但那又怎么样,他拼爹,哥拼的是命!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纸人揉成了一团。
“他可真不要脸,竟然玩偷听。”
这纸人的材质也很特殊,居然还揉不坏,明明是纸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