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畜生也就这点出息了,你们就看我如何把它打成牛丸吧!”
罗康提醒道:“你别大意,一千五百年前,这青牛怪盗取老君的精钢圈,下界到金山金洞,化名独角兕大王给齐天大圣制造了不少麻烦呢?”
“老板你就放心吧,那两个也不是等闲之辈,一千五百年前,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就是他们,你们也要小心!”
听了陈知宇的话,罗康和诸葛云这才看见,刚刚被他们打飞的金银巨兽已经稳住身形,开足马力冲向二人。
“今天我们三人再度联手,倒要看看是这天硬还是我们的命硬!”
罗康说着,脱下外套光着膀子,将男孩包裹背在身后,两只衣袖在胸前系成死结,而后挺枪直取金角大王。
“闺女不怕,安心看爸爸打妖怪!”
诸葛云效仿罗康,纵身直奔银角大王。
三人三妖你来我往,各有千秋,只打得昏天黑地,风起云涌。
另一边,郑继功没有了罗康和陈知宇助力,在与杜子仁的决斗中渐落下风。
被困龙虎山伏魔殿之时,郑氏后人的名头令殿中三百万冤魂愿意以性命相托,这才将岌岌可危的郑继功便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可是那些冤魂毕竟只是普通的魂魄,虽然数量庞大,但鬼气的数量和质量与一方鬼帝相较还是差了一些。
“你小子血洗我南方鬼域,害得我误纵陆逊破了血海大阵,今日我必将你斩杀!”
杜子仁愈战愈勇,出招毫不留情。
“杜子仁,天下英雄千千万,你为何独对郑成功赞赏有加?”郑继功初到南方鬼域之时,正巧见到杜子仁写下“海外孤忠”四个字,也正是这四个字唤起了他心中的一丝良知,才留下了薛爷、佳琪的性命,
可是杜子仁写下四字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郑继功始终想不明白,于是才有了方才之所问。
“四镇多二心,两岛屯师,敢向东南争半壁;
诸王无守土,一隅抗志,方知海外有孤忠。
清军入关之后,就连朱明后裔都丧失了反清复明的意志,唯有郑成功忠勇孝悌,敢以一孤岛之师与强敌争雄,历数中华五千年,此等忠臣杰烈又有几人,怎能不让人敬佩!?”
郑继功汗颜,一个死于两千年前的鬼帝都对郑成功的为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而自己这个郑氏后人却要受人摆布,祸国殃民,真是泉下无颜再见列祖列宗。
高手较量最忌讳分心,郑继功出招仅迟疑片刻,杜子仁立即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战机,飞起一脚踢开郑继功护住正面的双手,随即借势一个空翻,明晃晃的宝剑直取对方咽喉。
郑继功先是大惊,想要闪身躲避却已迟了,一刹那,惊恐的情绪反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释然之情。
“能死在杜子仁的手中也不是什么坏事。”
郑继功这样想着,已然彻底放弃了抵抗,可是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娇翠欲滴的女声:
“你死不死没关系,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几乎已经放弃抵抗的郑继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出手前还不忘撩起裤脚露出毛发浓密的小腿。
“九尾狐,你是我的保家仙,怎么可以擅自操纵我的身体?
另外,你要打就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遵命!”
九尾狐倒也实在,完全占据了郑继功的身体,向杜子仁发动了如潮水一般的进攻。
只见他化手为爪,瞬息之间发出几十招,只打得杜子仁连连败退。
南方鬼帝毕竟是一方鬼王,左躲右挡好歹没让自己受伤,但局势的被动让他不得不考虑改变战法,否则殒命当场便是早晚的事情。
鬼帝瞅准一个空档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极速盘旋起来,靠着鬼气在半空中绘制出一张偌大的九天玄女符。
九尾狐不管不顾,只是一味地追打,但郑继功却已看出了杜子仁的打算,于是急忙提醒九尾狐道:“小心,莫要中招!”
话音刚落,九天玄女符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瞬间便把郑继功束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出奇制胜的鬼帝毫不留情,挥剑直取郑继功的咽喉,出招丝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剑锋即将刺破郑继功皮肤的时候,鬼帝突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就连手中宝剑都举不起来了。
“不好,中毒了!”鬼帝暗衬。
“你以为就你会耍花招,方才的追逐中,我已在空中布下狐族妖毒,此毒可令三魂七魄逐渐消散,就算你是一方鬼帝,不出半个时辰也必然会一命呜呼!”九尾狐虽然身体不能动,但那一张嘴还是十分灵活的。
杜子仁亲眼见过妖毒的厉害,自己的掌事夜叉便死于此毒之下。他强行运气逼毒,可是毒气反而加速沁入心脉,霎时间,杜子仁眼前一黑,一头从几十米的高空中栽落下来。
“九尾狐,你丫为何要下此毒手?那杜子仁也算是幽冥界里面少有的忠义之士,若将他害死,岂不有辱我郑氏威名?”
“郑继功,郑家的名声早就被你这不肖子孙败光了,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个黑锅我可背不起!”
言罢,九尾狐使出全身力气,顶着九天玄女符的束缚,勉强用手指画出一道迷你版的破煞符,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
他徐徐降落在杜子仁身旁,拾起鬼帝方才用过的宝剑,大臂一挥,剑刃直逼杜子仁的哽嗓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突然闪现,从侧后方直接将操控郑继功身体的九尾狐撞了出去。
“薛仲山,你可知罪?”杜子仁用他那半透明的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薛爷跪地,眼含热泪道:“鬼帝,你与我有知遇之恩,释放佳琪又恩同再造,我们一家人亏欠你太多了!”
杜子仁强打精神说:“我一生放荡不羁,做事只凭个人好恶,有今日之祸只是早晚的事情。
回想千载,扪心自问,我杜子仁上忠于天道,下顺应民意,做事虽有瑕疵但无愧于心。
你是个好人,是个好父亲,我这才愿意破例助你,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只愿你回归本性,行得善举,留得善终!”
“鬼帝……”薛爷嚎啕大哭,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滑落成串的冰珠,悉数穿过杜子仁形同缥缈的身体落在地上。
“不行,好人怎能落得如此下场,倘若如此,这天道又有何维护的意义!”
薛爷言罢,以手化剑,一下子划破了自己的胸膛,强忍剧痛从中取出一红一白两颗鬼丹。
“这鬼咎和血魅的鬼丹救过我,应该也可以救你!”
“不可!”杜子仁急忙出言阻止。
可是薛爷哪里肯听杜子仁的话,不由分说硬将两颗台球大小的鬼丹塞进了鬼帝的口中。
鬼丹阴寒之气充盈,入口即化,将杜子仁那被妖毒腐蚀溃烂的气脉修复如初,虽然不及鼎盛时的状态,但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
“薛仲山,你这是何苦呢?”
鬼帝扶住即将摔倒的薛爷,看着他满身新旧伤痕不下百处,一颗铁石心肠也不由得松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