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动物真不靠谱,先不管他,咱们抓紧时间,迟了老天师和滕川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言罢,三人迅速动手,将伏魔殿的门窗关闭,又把揭下来的符箓重新挂好。
此时香气刚好散尽,伏魔殿内的冤魂发现自己身处囹圄之中,顿时哀嚎声响彻天际,震得伏魔殿的门窗嘎嘎作响。
“这样行不行啊?”罗康见此情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看!”突然,王永健指着挂在门窗上的符箓喊到。
罗康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大大小小数十道符箓上面的朱砂图案,如游龙一般活了起来,它们闪着红色的光芒,从门窗的缝隙中钻入了殿内,霎时,哀嚎声便消失不见了。
回到天师府见到张滕川后,罗康第一时间拨通了林梓的电话:“老婆,老天师怎么样了?”
“老天师吐血后一直昏迷不醒,薛爷说,老天师脉象虚浮,气如游丝,恐怕……”
老天师似乎听到了林梓说话,强行睁开眼睛,轻声细语道:“滕川……”
“小天师,老天师醒了,要和你说话!”林梓说着,把手机放到了张之培的耳边,电话那端传来了阵阵哽咽。
“孩子,别哭……咳咳……”
“师爷!”张滕川也略通医术,他深知此时张之培还能说话,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光返照。
“咳咳……孩子,师爷我死之前还能为天下苍生做点事情,这样便有脸去见历代先祖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咳咳……”
“师爷……”张滕川大哭。
“你年纪尚轻,修为尚浅,当以磨砺心性,修习正道为要,切勿急功近利,剑走偏锋,谨记!谨记!咳咳……”
“师爷,我记住了!呜呜~”
“师爷临走时再送你一句话: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言罢,张之培羽化登仙。
天师府上下哭声震天。
津门夜色中,八位阎罗和三万阴差见冤魂被天师府搞定了,即庆幸又忐忑。
庆幸的是这样的一个烂摊子,最终以近乎于无损的代价被打扫干净了。忐忑的是,十殿自始至终几乎无所作为,要是这种情况被泰山府君了解到,恐怕十殿上下都没有好果子吃。
正当蒋歆等人为难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津门上空还有一个枉死城的逃犯,于是这三万余人,便如同恶虎出山一般,冲向了正在和关羽激斗的秦琼。
一个关羽尚且难以应付,更不要提再加上三万多名阴差了,秦琼见状,虚晃一招逼退关羽,急忙转身逃窜,穿街越巷之后,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了。
即至天明,林梓按照薛爷提供的联系方式,将老天师张之培的遗体裝殓完毕后,便等待着天师府的送殡队伍乘车来津操办后世了。
张依依醒来后,见郑继功的魂魄不见了,张岳也没有回来,似乎已经有所觉悟。
她一反常态地没有追问任何事情,即使是看到了林梓家平白无故多了一具老者的灵柩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在张之培的灵前鞠了一躬,便默默离开了162号。
林梓见依依这般模样,一时不知所措,便让薛佳琪送她回家,但也被张依依拒绝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一夜之间失去了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这样的打击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平复。”薛爷有些心疼的说着。
简断言说,两天后的一大早,在罗康的带领下,张腾川、张滕云、张滕岳和一百多名正一弟子,乘坐几十辆大小汽车,披麻戴孝来到了马场道162号。
大家简单认识了之后,张滕川等正一弟子便开始搭建灵堂了。
道教的丧礼可谓是极其复杂的,分为发直符、安监坛、诵经、请师、降神通意、召亡沐浴、参礼咒食、设醮、诵经等等15个大项,大项之下又分若干个小项,根据亡者的身份地位不同,又有各自不同的区别,像天师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去世,更是礼数规矩严苛,丝毫不能马虎的。
但是罗康家中毕竟不比龙虎山,张滕川在和大师兄、二师兄商议后,又征求了薛爷的意见,还是决定行过前两项祭礼后,便将老天师的灵柩起灵,送回龙虎山后再行操办后面的祭礼。
但是仅仅两个大项,就足足操办了三天。
罗康家大小道士进进出出,让周围的邻居倍感好奇,一度还有电视台的记者专门来此采访,本来被蒙在鼓里的林守业夫妇,从电视上看到马场道162号现在的样子,立即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罗康啊,你和小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了,怎么突然在婚房里面办起白事了?这多不吉利啊!”林梓的母亲刘慧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罗康说话。
“妈,这事你别埋怨罗康,老天师可是为了咱们津门百姓牺牲的。”林梓维护着罗康,而后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原来是这样,孩子他妈,老天师是咱天津卫的恩人,咱们也去上柱香吧!”
刘慧还是心有不悦:“可是你看这房子,刚装修好的,屋顶就烂了,这让小梓怎么嫁进来?”
“你就少说两句吧!孩子们已经够不容易了,这些事情回头再想办法!”林守业说着,就把刘慧拉走进香去了。
“林梓,对不起,我……”罗康面露难色。
“别傻了!”林梓笑着对罗康说。“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这情况还能难住咱们吗?老天师是大英雄,能给他操办祭礼,是咱们家的光荣。哦对了,你和我上楼来,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言罢,二人登上楼梯,来到了三层的阁楼上,绕过打麻将的张、赵、马、黄四将和正在读春秋的关羽,林梓从展架上取下了一个盒子交给了罗康。
“哇!你这么厉害!竟然打开了这把五雷穿心锁!”罗康打开盒子后,看着里面二百余件同样规格的木条惊讶的说着。
“是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林梓掩面一笑。
罗康忙问:“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林梓:“就在盒子里!”
罗康小心翼翼的扒开木条,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沟槽锁的钥匙映入眼帘,再仔细看,钥匙上隐隐约约用大篆刻着三个字——秦帝陵。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明天上午开始,江西鹰潭龙虎山将举办大型祭祀活动,道教正一派新任天师张滕川,届时会亲自主持祭礼,为华夏大地祈福……”
看着电视,磕着瓜子的罗康和林梓,在他们的卧室里,享受着久违的独处时光,若不是魏征的手下修葺屋顶制造了很大噪音,也许他们就早早休息了。
“你看张滕川还有些天师的样子嘛!”罗康指着电视屏幕对林梓嬉笑着。
“人家本来就是天师好不好,你有空去关心别人,倒不如想想我们的婚礼还需要准备什么,要给哪些人发请柬?”
罗康说:“这个我早就想过了,老巷的街坊、你的同学、叔叔阿姨的朋友、还有咱们的书友都要请来,反正是孟掌柜给咱们掏钱,来的人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