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继功使出浑身力气爬到了张依依的身边,但是却无法将她挪动半分。
正在这时,外出闲逛的五虎上将刚好经过胡同口,看到了张依依和郑继功。
“这不是林梓让咱们找的那个姑娘吗?”马超言到。
原来,被十殿灌下孟婆汤的林梓,虽然不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但是却一直打不通张依依的电话,无奈之下,便让五虎将记下张依依的照片,出门寻找。
五虎将发动武神体质,将张依依扛起,回到了162号。
众人进门后,薛爷给依依把了脉,确定她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便让薛佳琪把她扛到客房休息去了。
进入162号的郑继功,在这里特殊的环境中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坐在沙发上,不断地对林梓等人表示感谢。
“在中条山,我亲眼看到你被佳梦真人杀掉,怎么现在又回来了?”林梓问郑继功。
“我曾祖母家族有着特殊的体质,她们的七魄中可以包容其他的魄,我也继承了这种体质。
延平王兵败金夏的时候,曾让柳族老当家柳常忠将郑氏后人的七魄都改造为大魄包裹小魄的形式,通俗一点说就是蛋壳与蛋黄的结构。
中条山,佳梦真人毁了我的蛋壳,现在的我只有残存的七魄,功力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普通的鬼魂。”
“原来如此,那后面你有何打算呢?”薛爷问。
郑继功起身,向薛爷和薛佳琪深鞠一躬说到:“我作为忠烈之后,却帮助佳梦真人多行不义,愧对先祖,愧对苍生,也对不起你们父女二人。
现在的我,只想早日魂归十殿,入地狱去赎罪,但是我真的放心不下依依。”
林梓说:“你的想法是对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既然做了错事,就要勇于承担后果,这并不辱没郑氏的门楣。
关于你所做的一切,我们一直对依依守口如瓶,你下界之后,我们也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让你成为她心中最重要的回忆。”
郑继功再次对众人言谢,而后便要去丰都鬼城报到。
林梓急忙拦住他说:“我家经过魏征改造,已经可以联通阴阳两界,你从这里就可以直达鬼门关了!”
林梓说完,走到车间墙角,按下了一个绿色按钮,而后,一号维修工位的地台徐徐打开,露出了一个不到两米见方的深坑。
“对阳间人来说,这就是一个维修汽车底盘的工位,可是在鬼魂看来,它深不见底,只要跳下去就可以到达鬼门了!”林梓第一次使用这个装置,似乎还有些兴奋。
薛佳琪凑过来说:“林梓姐姐,你家里直接连着地府,晚上睡觉不害怕吗?”
林梓笑道:“这个工位的盖板做过特殊处理,只要不将其打开,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通过的!”
郑继功说:“谢谢,请你们替我照顾好依依,我走了!”
张继功说完,拔腿越入坑中,却被另外一个魂魄自下而上撞了回来。
天师府的小道们七手八脚,把张滕川和张滕岳抬到了擂台下,可是分分钟后,众人眼瞅着张滕宇的身体迅速脱水腐烂,最后竟化成了一具白骨。
张之培强忍着悲痛,给昏迷中的张滕川疗伤,小道士们则将张滕宇的尸骨包裹好,派人送到天师府的陵寝中掩埋。
单说罗康开了阴阳眼,在天门山巅转了好几圈,还是找不到柳成坤的踪迹。见张滕川有天师陪着,应该十分安全,于是,他干脆纵身跃下山顶,向天师府而去。
“王大爷,你怎么在这呢?张滕川赢了!”在天师府的大门前,罗康激动着和一直蹲坐在这里的王永健说着。
“赢了就好,趁你们都去看比武的功夫,我又把天师府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四象宝盘的下落!”王永健失望的说到。
“您别白费力气了!”罗康说:“要是四象宝盘在天师符,咱们早就应该发现了,不过,我觉得今天晚上,老天师一定会去取四象宝盘,到时候我们只要悄悄跟着他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王永健问。
罗康故意买个关子说:“有位老前辈提点了张天师,别人都认不出他是谁,但是我知道!”
天色已暗,张道陵祭典的最后一项内容,也就是祭祖大典即将举行,届时,老天师张之培会在各界同仁的见证下,在历代天师灵位前宣布正一派第六十六代天师继承人,并将象征天师之位的化阳铜钱剑和阳平治都功印正式交于继位者。
从明日开始,继承人将全面代理嗣汉天师府的各项事务,待到老天师圆寂,正式成为第六十六代正一天师。
此时距离大典开始尚有一段时间,天师府上下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小道们在布置会场、准备祭坛祭礼,张滕云和张滕岳两个人也一改之前的傲慢态度,守在刚刚醒来的张滕川身边,耐心地为他讲解祭祀时的注意事项。张之鹤、张之禄携全真和武当众弟子,正招待客人们用晚膳,大家都有事在身,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老天师张之培,此时已经独自离开了天师府。
月色明亮,照着泸溪之水闪动银光,反射到仙女岩布满悬棺的峭壁上,如同探照灯一般。
远处猿猴野鹤的叫声在这寂静的月夜里格外清晰,张之培四下看了看,除了身后的一片野草和身旁大树的树冠上似乎有动物的身影外,其他的地方仿佛如定格一般。
现场安全,张之培缓步走到岩顶,俯身下望,在确定了昨天安放在此的悬棺位置后,纵身跳下,利用御风咒精准地来到了悬棺所在的位置。
进入山洞后,他走到悬棺近前,运足力道,只一掌便将棺材板击得粉碎,而后,从木屑中取出了化阳铜钱剑、阳平治都功印和沉甸甸的四象宝盘。
“原来你把东西都藏在了这里,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个声音苍老但浑厚,以致于泸溪之水都跟着共振起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张之培看到一个身影正堵在安放悬棺的山洞口,只是因为光线从他的身后射过来,无法看清他正面的样子。
“你是谁?”张之培略显惊慌的问到。
“师弟,你我一别,已经一个甲子,但是这识人之术,你似乎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就连我躲在你身旁的树上,你都没有发觉。”
“张之栋!你还活着?你来这里做什么?”张天师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他尽量不动声色地移动身体,试图找到突破拦阻,离开洞中的最佳位置。
“六十年前,我以绝对优势将你击败,取得了天师继承权,可是无奈时局惊变,我不得不随军逃到台湾。没想到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倒是靠着歌功颂德的本事,又回到了龙虎山做了天师。
不过也算是你有良心,好歹把我定为第六十四代天师供奉在祠堂之内,就冲这,我今天不杀你,只要你把手中的东西,连同这龙虎山一并交给我,我保你舒舒服服的安度余年。”张之栋傲慢的说着。
“你痴心妄想!”张之培大喝一声,箭步冲出,趁张之栋不备,将他撞落山崖,自己则靠着御风咒悬停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