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对另一个女人说“定不负她”,为她可剖我腹取我子。
这一刻又虚情假意地和我说“保你安全无虞”,真是恶心得让我想吐。
我心中怒火燃烧,可我更清楚此刻绝对不能意气用事,逼着自己和他尔虞我诈。
“想要保我安全很容易啊,杀了那个黑衣女鬼帮我报仇。”我腻着声音和他撒娇,做了一次“狐狸精”。
可是这“狐狸精”的道行不够,完全勾引不了他,耳边是他果断的拒绝声:“不行。我不能杀她。”
我没有问为什么,那个魅姬是他女人玉凝的手下,玉凝的生机还靠她维持着,他怎么舍得下手呢?
既然赵霆曜不吃我这套,我也没必要再和他虚与委蛇,语气立刻变得凌厉起来:“那我就不用你保护,我的事也不用你管。那个女鬼害死那么多人,我一定会让她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我就直接挂了电话,一口气跑出了那个小区。
一路狂奔,力气被消耗尽了,而被恨意填满的心口,却依然沉沉压着。
我走不动了,就在路边小公园里坐了下来。
这里四周没有一个人,安静极了。可我却无法享受此刻的宁静,心里乱糟糟一片。
我答应李艾艾要救“瘦美社”的那些社员,母蛊在赵霆曜手里,我一定要想办法找他讨过来。
可我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一点也不想。
手机被我捏得出汗,滑滑湿湿,我手指在上面无意识的划着,无意间又划到了“赵霆曜”三个字,闷闷的胸口猛地又像被重锤一记。
还有十几条人命等我去救,再怎么不想面对,我还是要回去找他。
我抚了抚心口,直到气喘顺了,才站起身给赵霆曜拨通了电话。
赵霆曜看着手机上闪着那个,让他又气又心疼的名字,气郁地撇过眼去。
下一秒,他又拿起手机,飞快地接通手机,声音沉沉地哼:“嗯。”
听着赵霆曜不悦的声音,我沉默了一下,还是沙哑着嗓子开口了:“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
我咬了咬唇,厚着脸皮开口:“上次你给艾艾解蛊毒的母蛊还在吗?”
赵霆曜轻笑了一声:“呵!你不是说不让我管你的事吗?怎么又找着我管你的事儿了?知道自己没用了么?”
听到他的嘲笑声,我紧紧咬着唇沉默了。
但凡我能想到一点点办法,才不会去他。
舔着脸和他卖乖,我做不到,只好就这样沉默着等他挂电话。
赵霆曜见我不说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伤我心了,连忙开口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母蛊会一起带过来给我吗?”我轻轻地问。
“给。你要什么都给你。”
话语里的宠溺,让我鼻子瞬间泛酸。我好恨自己没用,明知道是多么的虚情假意,还跟着感动,真是太缺爱了。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淡淡道:“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我回去拿吧!”
“那好!我在家等你。”赵霆曜刚走到门口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等我先挂了电话。
听着他略带欣喜的声音,我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手摁下那个挂断的按键。
仰起头将那摇摇欲坠的泪水,又憋了回去,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为什么明明是假戏,却做的跟真的一样?
赵霆曜,你就是一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我是走回去的,因为哭过,眼睛有些肿,我怕被他看出来,于是走得很慢。
走到赵霆曜的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刚进门,就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应该是赵霆曜在洗澡。
走了这么多路,我很口渴,去厨房拿了一盒橙汁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是疲累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口喝着。
或许是哭多了吧,头有些疼了起来,我就支着一只手臂,用手轻轻地按着太阳穴。
已经知道了赵霆曜的大阴谋,我还要假装不知道,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马脚,逼得他不得不对我下狠手。
到时真的成为孕育机器,最后还死无全尸就惨了。
我正胆战心惊着,卫生间的水声陡然停了下来,我的思绪也跟着立刻停止了,耳朵也竖立起来,屏息聆听着赵霆曜的动静。
“吧嗒”,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接着,“沙沙沙”的声音传来,那是赵霆曜汲着拖鞋走出来了。20
拿着橙汁杯子的手,随意地搁在腿上,我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继续按着头。
赵霆曜的浴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卫生间。
他手里正拿着毛巾揉着半干的头发,猛然抬头看到昏黄的灯光下,坐在沙发上的瘦小身影,脚下微微一滞。
但看得我黯然神伤的坐在那里,心里又气又心疼,抖手就将毛巾扔在了一边地上。
这几天我没回来,他心里也是备受煎熬,可他又拉不下他那王爷高贵的头颅,来找我。
“知道回来了?”赵霆曜沉沉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悦。
“嗯。”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刚才赵霆曜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找我了。
可我说了,我自己会回来,他又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急切,只好在家等我。
赵霆曜左等我没回来,右等还是没回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里团团转。
连忙又吩咐老季去查查我到底到哪里了。
后来,老季终于打电话告诉他,说我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到家了,他这才松口气。
几日没见,赵霆曜想让我看到他在完美的一面,连忙冲进卫生间洗干净,把几天没刮的胡子,也刮干净了。
我端起橙汁“咕嘟咕嘟”全部灌下去,心中的怒火才算被压了下去。
我“咚”的把杯子重重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长舒一口气,然后仰头看着他,伸出了手:“母蛊呢?现在可以给我吗?”
赵霆曜那久逢的喜悦和激动,被我冷若冰霜的眼神给弄得透心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对着我冷笑一声:“呵——!你回来就只是为了母蛊?”
“呵呵呵……”我立马被他逗笑了,对我残忍到剖腹取子都不在话下的男人,我难道还会因为想他才回来吗?神经病吧!
看到他变得阴郁的脸,连忙捂着嘴笑着问:“你以为呢?”
我不屑的样子,让赵霆曜有些抓狂:“难道这么些天不见,你就不想我?”
“呵呵,王爷,你真当我是你后院的那些什么侧妃,侍妾啦?见不到你就不能活?”我抿着嘴,慢慢止住笑。
“怎么?当我女人,还委屈你了?”赵霆曜淡淡睨着我,气呼呼一甩浴袍的袖子。
“王爷,别闹了。”我冲他眨眨眼,好声好气地说,“把母蛊给我吧!”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呵——!诚意不够。”赵霆曜瞥了我一眼,就在我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我的,无可奈何地绷着脸问:“那什么态度才能让你满意?要我跪下来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