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要哭断气一样婴儿啼哭声越来越大,周围阴风乍起。
悬在四个女孩头顶的魂魄,像被一根细线拴住,被什么东西往树顶拽去。
女鬼好像也发现了,她转身就向那拴着女孩们魂魄的透明细线撞去。
“宝宝,不要!不……要……”她一边撞着一边痛苦地尖叫。
看到女鬼这么做,我猜想只要扯断那透明的细线,就能救下那四个女孩。
“驱邪除祟,急急如律令!”我念动咒语,将手中符咒向女鬼撞击的地方抛去。
符咒碰到那透明的细线,“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我看到白曼婷的魂魄回到她的身体,整个人昏倒在地上,我暗暗松口气,随之又把剩下的三个符咒全部打了出去。
看到四个女孩的魂魄全部归体,昏倒在地上,我总算放下心来。
瞬时,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也消失不见了。
我猜想那四张符咒估计伤了那个怪物,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慢慢向躺在地上的四个女孩走去。
“嘎吱嘎吱……”
像是磨牙又像是啃咬的细小声音,钻入耳中,我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下脚步,聆听着声音的来源。
好像在我的后上方。
猛地转头——
一个婴儿脸的怪物,正龇着黑漆漆的尖厉牙齿,就悬在我面前五厘米处。
一双正不断爬出蛆虫的死灰眼睛,满是恶毒地瞪着我,阴冷的气息夹杂着恶心的腥臭味,喷在我的脸上。
就在那淋着腐臭粘液黑森森的尖牙,对我张开时。
我被怪物奇臭无比的嘴,给熏得胃里一阵翻腾,我捂着鼻子,慌忙躲开,弯腰干呕起来:“欧——!”
“呀——!啊——!”尖声嘶叫着向我扑来。
“你丫丫的喝茅坑水长大的吧,嘴巴屎臭屎臭的。别特么再给我污染空气了。”
我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符咒,“刷”的成“扇”形展开,恨声说着要向婴儿脸怪物扔去。
“咚”的一声,我后脑勺被砸得生疼,我微转头看到头发遮着脸的女鬼,正举着一块石头站在我后面。
“你……”我话没说完,又挨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歪着身子倒了下去。
“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无奈的男声伴随着唇上冰凉的刺痛袭来,我彻底地昏了过去。
“师妹,我买的蟹黄生煎包再不吃可就不脆了。”
一个穿着运动服面容英武的男人,站在病床前,举着装着蟹黄生煎包的袋子不断晃动,让香味弥散开来。
我嗅嗅,空气中混合着焦香味还有醋香,大师兄没骗我。
“刷!”我立马睁开眼,一手揉着涨疼的脑袋,一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嘶——!大师兄,我头好疼哦!”
“活该!让你瞎逞能!”大师兄冷着一张脸训完我,又皱着眉心疼地问,“真的很疼吗?要不要找医生来给你开点止疼药?”
我一伸手拽过他手里的装着蟹黄生煎包的袋子,一边打开往嘴里塞着美食,一边笑嘻嘻说:“不用,有好吃的就不疼了。”。
“喝口水。”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大师兄体贴地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就灌了一口。
“师妹,你慢点吃,别噎着。”大师兄柔声嘱咐着,把我嘴角的发丝掠到耳后。
我的注意力全在吃上,哪里会在意大师兄目光里似水的温柔。
忽然,我握着杯子正准备放下的手,不知道怎么被莫名抬起,杯子里的水猛灌进我嘴里,差点把我呛死。
“咳咳咳……”我抽出纸巾擦着鼻子里喷出的水,咳得面红耳赤。
“都叫你慢点了,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大师兄连忙伸手轻拍着我的后背。
这话很耳熟,昨晚我被女鬼袭击后,好像谁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喘匀了气,歪头看着大师兄问:“昨晚上,是你救的我吗?”
大师兄收回手,语气里满是歉疚:“师妹对不起,昨晚我来迟了。我到的时候,你被女鬼砸晕了,我就作法想收了那怪物。哎,可惜,又让它就逃走了。”
那到底是谁帮我挡了婴儿脸怪物的一击呢?
我正凝眉苦想,猛地脚又像被什么东西捉住了,在我脚底的穴位上猛戳,痛得我龇牙咧嘴哀嚎:“啊——!呀——!痛,痛……”
“师妹,你怎么了?”大师兄惊悚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啊——!痛,痛啊……我……我是生理痛,大师兄,你出去……下……”
“你不是一号到七号……”突然察觉自己说多了,大师兄别扭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一走,我的脚底的疼痛就消失了。
怒气在脸上氤氲,我气呼呼大骂:“赵霆曜,你给我死出来,要整我就当面来,别暗戳戳使坏。”
只见那个妖魅的男人就斜卧在床尾,正一手撑着头,满眼幽怨地瞅着我。
“当着为夫的面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可知道,这样是要被浸猪笼的。”
“进泥煤的猪笼。”
我怒了,抬脚就去踹他,他的身体腾空向后飞去。
“你要死啊,刚才干嘛闹我,万一被大师兄发现了,他一定又得缠着你打一架。”
“反正他又打不过本王。”赵霆曜傲气地说着,忽然脸色变得更臭,“你怕我打他?你真喜欢他?”
我气恼地骂:“你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这么说,你不喜欢他?”刚才还抑郁的绝美脸庞,立刻变得得阳光灿烂起来。
他那迷人的笑脸让我移不开眼,我傻傻地盯着他,低低地喃:“不,不喜欢。”
赵霆曜凑到我面前,笑得越发魅惑:“可是,他是人啊,还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也不喜欢吗?”
我摇了摇头,赵霆曜“呵——!”的一声笑了起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他的美男计,顿时脸颊绯红,嘟着嘴质问:“笑什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为什么?”我立刻嗤之以鼻地反问,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他还能知道了?
“因为——”他嘴角勾着淡笑,在我鼻子上一下一下点着,“你、好、色。”
被戳中心思,我尴尬地扭过脸否认:“我才没有。”
“我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我是人的话,你一定很喜欢我,对么?”赵霆曜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轻咳一声,转换了话题:“昨晚是你救了我吗?”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可我听着有点儿不对劲儿,猛然抬头,果然赵霆曜的脸黑得滴墨。
这鬼男人的脾气也太阴晴不定了吧,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又生气了,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我叹口气,很无奈地问:“你这是又怎么了?”
“有危险为什么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