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怀疑,貌似跟林彦儿的推论又契合的起来,只有警方的人才能认识丨警丨察的家属啊,所以这两条推论一提出,大家心里都比较复杂。
就像一个臭了的鸡蛋被打破了,虽然很难闻,虽然心里都不舒服,但是,表面也必须忍住,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一切都只能是推测。
萧琪琪给我发来了一条微信:“丨警丨察哥哥,坏人抓到了吗?”
“马上就抓到了。”
我思考了好大一阵,才给她回,不一会儿,萧琪琪又给我发来一条:“高小迷的男朋友名叫顾天泽,家住樱花谷三号地块,十二栋三单元1903。”
她把我想问的,都发了过来,我鼻子一酸,回了一条:“谢谢琪琪,抽个时间,我再请你喝一次奶茶吧?”
过了好一会儿,萧琪琪才回了我一条:“丨警丨察哥哥,谢谢你,我再也不要喝奶茶了,因为那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你知道吗,坏人当时套着一个塑料袋,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就像一只畜生一样被他虐待,但是我转不过身,看不见他长什么样,我恨,我好恨……”
盯着手机屏幕,我已经泪目,发了一条安慰的信息时,才发现,对方已经把我拉黑。
我茫然盯着手机,林彦儿走到我身边:“白小天,梁队的女儿叫梁燕,也是一位中学生,我怀疑案犯会对梁燕下手……”
听了林彦儿这话,我感到有些惊讶。
她怎么会突然提到梁队的女儿,难道她是强迫症上头了吗:“大姐,你是不是有受迫害妄想症呀?梁队她女儿好好的,怎么可能被歹徒盯上?”
林彦儿却很坚定的说:“我有预感,歹徒的下一个目标,绝对是我们市局丨警丨察内部的家属。”
“那也不一定是梁队的女儿。”
我反驳了她的说法。
因为再厉害的推理,也没有预知功能,如果能有预知,那就不叫推理,那就叫预测了。
但是林彦儿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燕子,现在最符合条件。”
燕子?
听她叫得这么亲切,莫非他跟梁队的女儿还是朋友?
我对她说:“既然是你们是朋友,那你完全可以私底下通知她,注意安全啊。”
林彦儿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朋友,但是我们见过几面,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看她这个样子,是一定要跟这件事情杠下去了。
这个时候,正好队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梁队在门口向门叫道:“小白,小林,你们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话想跟你们讲。”
我跟林彦儿对视了一眼,踌躇着往梁队办公室走去。
队长招呼我们坐下之后,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他问道:“你们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我们同时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
队长点了点头,望着林彦儿:“小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讲,是不是因为今天在开会的时候,我否决了你的推理,所以你心里不舒服。”
队长果然是老练,人老眼光毒,一眼就看出林彦儿心里有话。
林彦儿点头道:“队长,我心里的确不舒服,因为你当时太武断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
“我们大体的办案方针,不能因为个人的推理,而带乱了路线,你明白我的话吗?小林。”
梁队没有服软的意思。
林彦儿据理力争:“但是如果个人的推理是正确的,而所谓的大体办案方针又是错误的,那怎么办?”
“正确或者错误,只能用实践去证明,而不是纸上谈兵。”
队长淡定的说道。
看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比一个有理,我知道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争下去,然后连忙开口打乱他们的争论:“队长,咱们先别争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讲吗?你先讲讲你的话吧,这样争来争去,对我们办案也没什么好处。”
“白小天,你不要在这里做老好人,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林彦儿对我说,我向她使了两个眼色,示意她暂时不要说,但是她好像不听我的话,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队长,恕我直言,我怀疑歹徒已经盯上了你的女儿,燕子。”
梁队愣了一下。
剑眉一皱,冷声说:“此话怎讲?”
“我怀疑歹徒非常熟悉我们警方家属的作息规律,换句话说吧,就是我们家属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特别是女孩子,而队长你的女儿燕子可能也是一个潜在的目标,所以队长你必须要做好防备啊。”
林彦儿还是把她自己的想法跟队长说了。
梁队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后,摇头说道:“放心吧,燕子现在不在西川,她在几十公里外的一个亲戚家,就算你所谓的歹徒已经盯上了她,在她回到西川之前,她应该都是安全的。”
原来燕子去了外地,所以梁队才能如此沉得住气。
我和林彦儿对视了一眼,只见林彦儿牙齿咬了咬,却说:“万一歹徒,也跟着燕子去了外地呢?”
我和梁队都吃了一惊。
梁队冷声对林彦儿说:“小林,你疯了吧,就算歹徒再傻你不能傻到舍近求远啊,他为什么非得要追着警方家属,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这不是随机性的做案,在我看来,他这种作案方式,有着一定的仪式感。”
林彦儿侃侃而谈。
“仪式感?”
林彦儿的这句话让我和老梁都有些疑惑了,所以我们异口同声的问她。
林彦儿柳眉一挑,对我们说:“两位有没有看过电影七宗罪?”
“当然有看过,这是一部悬疑题材的电影,应该每一个丨警丨察都对七宗罪有个了解吧。”
我抢先说,老梁点头说:“小林的意思很明显,电影七宗罪里面的作案方式,就带着很浓重的宗教感和仪式感。”
“队长,你果然点破了这个玄机。”
林彦儿看着梁队说,梁队面无表情:“你的意思,这几宗连环案的幕后凶手,在模仿电影七宗罪吗?”
“他不一定是模仿,但他的手法一定是带着仪式感的。”
林彦儿如是说道,梁队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为什么是仪式感?有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说有什么依据说明歹徒这么做就是为了仪式感。”
“女孩都在经.期期间被侵害,这就是证据!”
林彦儿说,梁队肩膀一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证据不足以说明什么,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你不能因此而牵强附会,让警方分心。”
没想到梁队会突然拍桌子。
不知道林彦儿的哪句话得罪他了,他会如此大发雷霆,而且再一次否决了林彦儿的推理。
看见梁队表现出这个样子,林彦儿也没有说话了,她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很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