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振良见孩子家长有些犹豫,连忙给他打气:“放心吧,丨警丨察马上就来了,这个家伙如果交给丨警丨察,一定会被判无期,你不用担心他会出来报复你,因为他再也出不来了。”
好恶毒的一招借刀杀人啊,这敖振良真是一头狡猾的狼,他抓住了失踪孩子痛恨人贩子的心理弱点,把我冤枉成了人贩子。
然后再挑起家长们对我的仇恨情绪,让家长们对我加以伤害,以后如果万一追究起来,他自己也可以撇开关系,真是一招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根据法律,你们这属于聚众斗殴袭击丨警丨察,会被判定为寻衅滋事罪,以及妨碍公务罪,你们犯案的情节是否严重而定,如果没造成损失或许伤亡,两罪并罚,将处以拘留五年以下刑罚,若是情节严重就另当别论,请各位三思而后行。”
我义正词严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那孩子家长听到我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你,你到底是人贩子,还是丨警丨察?”
“大哥,如果我是人贩子,我会笨到跑来这里围观,然后被他们抓住吗?”
我看到他有点动摇,连忙借机问到,这孩子家长点了点头:“的确也是,这样笨的人贩子是不可能拐走别人的孩子的,那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爬在人家树上偷听呢?”
“这个问题得问我们的村主任。”
我看向敖振良,那个孩子家长也看向敖振良:“敖主任,就算这个小兄弟真的是个人贩子,我们也不能对他动私刑,你不是说丨警丨察马上就来了吗?是黑是白,等丨警丨察来公断吧!”
敖振良脸色难看得要命,他可能觉得自己忽悠计策宣告破产了,因为这些家长心里面想着的只是找孩子,他们根本不想参与什么争斗。
而且这些家长胆小怕事,更不可能得罪什么人贩子,敖振良这是属于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把自己套进去了。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可能在谋划什么新的毒计,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哄闹声,二狗子的声音传来:“那个孙子在哪里?”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只见二狗子提着一根木棒杀气腾腾的冲到我面前,提着木棒就往我打来:“你想让我断子绝孙,我就让你命归西天。”
“不能动他啊。”
手里拿瓢那个家长见二狗子打向我,突然舀起一瓢粪水,兜头浇在了二狗子头顶,浇得二狗子呼天抢地,丢了手里的木棒,冲到水龙头面前去洗头。
孩子家长们全部围了过来,把我围在中间:“丨警丨察同志,我们可以护送你出去,你一定要找到我们孩子啊!”
见所有家长围了上来,把我和村民隔开了。
那村主任敖振良脸色突然变了,只见他恶狠狠的对各位家长说:“我劝各位老哥哥老姐姐们,要把眼睛擦亮啊,这可是一个人贩子,你们某家的孩子可能就是被他给拐走的,你们可不能光凭他一句话就心软相信了他,助纣为虐啊!”
他话语里有着警告的味道,傻子都听得出来。
毕竟这些找孩子的家长来到这边找孩子,住的地盘是照西村的,如果照西村村民要给他们小鞋来穿,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些家长好像挺硬气,他们完全不把村主任的警告当回事,就算跟村民撕破了脸,他们好像也要站在我身边。
那个拿瓢的村民站在粪桶面前,对虎视眈眈的村民说道:“这个小兄弟我们相信他不是人贩子,就算他是人贩子,我们也不希望你们对他动私刑,如果你们对他动私刑,那说明你们心里有鬼,借刀杀人。”
还是这位家长看得透彻,他直接当着村民的面把村主任敖振良给戳穿了。
敖振良的脸突然间黑了下来,就像变天了一般,阴云密布,声音也带着杀气:“这位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跟他又没什么过结,犯的着借刀杀人吗?”
“你们有没有过结我们不管,我们是来找孩子的,这位小警官真心帮我们找孩子,但现在却遭到你们百般为难,为什么要为难一个丨警丨察,你们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那家长理直气壮的回怼了过去,敖振良眼睛鼓得比铃铛还大:“兄弟你的意思,我们是欺骗你们了?”
“主任,我们虽然在你们地盘上,吃着你们住着你们的,但是,我们也不是只会占便宜忘恩负义的人,这位小警官是我们的朋友,我希望主任你们能高抬贵手,放了他。”
这位家长毫不被敖振良的气势所压迫,众目睽睽之下,敖振良的火气越来越大,连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看他那表情,像是马上就要发飙了一般。
可能在他的眼里,这些家长就是一群不识时务的人,在别人的地盘还跟别人这么对着干,完全不把照西村人放在眼里啊。
我身边的几位家长已经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并且低声对我说:“警官,等下如果事态控制不下去,你自己先离开,我们帮你开一条路。”
我急到:“我怎么能先走……”
那家长一把捂住我的嘴:“你必须先走,因为你出去才有希望找到我们的孩子,我们孩子失踪了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真心愿意替我们找孩子的丨警丨察,所以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说到这里,这位家长眼圈已经红了,旁边几位家长也跟着在抹眼泪。
看他们那个表情,我心里无比的震撼,那是在绝望之中突然看到一丝希望的感觉,他们宁愿豁出一切,也不想让这丝希望给破灭。
“今天晚上,在这里的人,一个也走不了。”
那是洗完脸的二狗子,带着一群小青年,手里拿着钢管,铁棍和片刀等武器,杀气腾腾的冲进了村委会大院,这哪是村委会大院,这简直就是地痞流氓聚众斗殴的场所嘛,一下子,我们十几个人便被他们几十号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看到帮手到来,那村主任敖振良眉毛一挑,抬手指着我:“白小天,请你认清现实,束手就擒,不要因为一个人,害了这么多人一起陪你受罪。”
“村主任,你们这架势,难道想杀人吗?”
我提高声音,怒问,听到我这话,敖振良身体一震,回头跟他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儿子二狗子心领神会,抬起手里铁棒冲向了我,嘴里大喊到:“给我往死里揍,特别是那白小天,揍死他丫的,手下别留情……”
话没说完,又一瓢粪水当面泼了过去。
这次又是近距离中招,倒霉的二狗子,那粪水不但泼了他一头一脸,还有一坨黄黄的排泄物直接掉到了他嘴里,那坨东西砸开之后,里面的蛆虫在他鼻孔和嘴唇上蠕动着,二狗子嘴里的话还在说,说话的余音把那坨排泄物,吹起了深黄色的泡子,他伸手一抓,差点气晕过去。
“卧槽尼玛。”
二狗子发狂了,直接扑向拿瓢的家长,提棒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