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仔观察着二人,真真假假地开口问,”听说龙老板一直在邻省发财,怎么想到来明德了?“
郝运故作愁容,“唉,谈不上发财,混口饭吃。我那边最近风紧,断了货源,还得请坤沙大哥给口饭吃。”
强仔眼皮一抬,“这位是大嫂?”
郝运一板一眼地答道,“对,她叫萱萱,是甜蜜港湾夜总会的领班,我一个月去那三四次,一来二去就对上眼了。”
郝运说得像背书,吴爱爱眉头紧皱。
强仔冷笑一声,话里有话地说,“没必要讲这么细吧?不过您俩这坐姿不像两口子,倒像是合伙的。”
郝运和吴爱爱两人的确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郝运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吴爱爱率先一把搂住郝运的胳膊,甜甜地撒娇,“是老相好,都腻歪烦了。”
吴爱爱的动作让郝运有些出神,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场景。
郝运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中,穿着围裙的吴爱爱迎他入门。
郝运张开双臂,高兴地大喊,“老婆,我回来了!”
二人幸福拥吻。
然后过了十个月后。郝运兴依旧高采烈地回到家中却看到的是围着围裙、男人力爆表的吴爱爱正翘着二郎腿看球。
郝运一头黑线,颤抖地喊,“老公,我回来了!”
郝运一时间想入了迷,内心纠结无比。
咚咚咚!
强仔不耐烦地敲桌子,催促道,“摸牌啊!到你了!”
吴爱爱一肘子过去,郝运才反应过来,将面前的牌全数推向桌面,高兴地说,“胡了!”
强仔不服气地冷冷说,“胡牌折阳寿!再来!”
新一局打过几轮,郝运再次推倒牌,“胡了!七小对,双倍……”
强仔气急败坏地暴跳而起,“你奶奶的,是不是出千了?!”
吴爱爱稳住局面,娇滴滴地说,“强哥,这些筹码,我们是不会带出赌场的,一定陪您玩个痛快。”
郝运如同从未见过吴爱爱一般,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美丽温柔又妩媚的女孩,胸膛里的一颗心开始不可抑止地砰砰砰乱跳起来……
重开牌局,吴爱爱替郝运打牌,结果一炮三响。
强仔推牌,心情大好,“胡了!一炮三响!哈哈哈哈哈哈!”
强仔把桌面上的钱都划拉到自己面前,无比欣赏地看着吴爱爱,夸赞道,“这小妹是很懂事,但牌技差太多啦,在夜总会里怎么学的呀?”
吴爱爱趁势撒娇,给强仔点烟,“夜总会教人赌牌,但更教人怎么让人开心。关键不是赢钱,您开心了大家才开心。”
强仔被哄得心花怒放,看向吴爱爱满是赞许,“龙老板,嫂子会做人啊。”
“嫂子?”郝运也对吴爱爱刮目相看,“哦对,会做人。”
铃铃铃!
一通电话打来,强仔看了看来电显示,起身走到户外接电话。
隔着玻璃门,可以看出他态度谦恭,不住点头。
强仔打电话归来,摆摆手放行,“行!大佬得空了,去面见真佛吧。”
吴爱爱郝运离开。
临出门时,强仔对吴爱爱恋恋不舍,“嫂子,得空还来玩啊。”
夜色渐深,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棋牌室对面的街道旁。
哈探员坐在轿车里,用手机看广告,“精选澳洲天然牛肉,富含一百种矿物元素。给您最贴心的体验。xxx精美的狗粮,满足你爱狗的味蕾!”
哈探员看得口水直流,忽然他余光里看到吴爱爱、郝运上了对面的一辆白色小轿车。
车辆启动,哈探员擦擦口水,赶紧跟上。
白色小轿车上,司机开车前,先拿出布条递给吴爱爱二人,“不好意思,得罪了,这是我们的规矩。”
郝运和吴爱爱相视一望,同时点点头,先后接过布条蒙上眼睛。
外面一片漆黑,只感到轿车七拐八拐。
轿车行驶了许久,这时郝运借机套话,“听说坤沙大哥颇为神秘,从不见人。此次真是荣幸之至!”
司机不答。
吴爱爱的手伸出,捏了捏郝运的手。
郝运知趣,不再发问。
不一会儿,轿车行驶至郊区的一个废弃厂房附近,郝运和吴爱爱一路被各种安排,等二人的眼罩被掀开的时候,发现竟然身在一个集装箱内。
灯从上方照下,露出一片惨白。
郝运和吴爱爱被押倒在地!
刷!刷!两把枪分别指着二人的脑袋。
黑帮小弟冷声逼问,“说,你们是不是卧底?!老实交待,可以饶你们一命。”
吴爱爱和郝运对视,两人眼神都有些慌张。
吴爱爱的手慢慢向下伸,准备去拔藏在裙子里的武器。
郝运无声做出口型,提醒她,“别动。”
吴爱爱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动作。
下一刻,两人被就地按倒,黑帮小弟露出狰狞杀意,“都不招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咔哒!扳机扣动!
千钧一发之际,吴爱爱毫不犹豫,奋不顾身地挡在郝运身前。
郝运惊呆了,大叫一声,“不!”
枪头喷出水花,溅到了吴爱爱身上。郝运闻了闻,味道似乎有些奇异。
忽然一阵雷动的掌声响起,一个刀疤脸汉子拍着手走入集装箱,“请两位原谅这小小的玩笑。不知雄黄35号酒是否还对口味?”
吴爱爱劫后余生,有些后怕,仍强撑着上前应酬,“都是江湖中人,不必介意,这位一定就是坤沙大哥了吧?”
刀疤脸也抱以大笑,两人亲热仿佛故交。
郝运看着吴爱爱豪爽的大笑,脑海里又忍不住展开联想……
在他们未来共同家里的卫生间,一大早,郝运穿着背心短裤,在卫生间刷牙。
这时,吴爱爱走进来,毫无顾忌地站在便池前嘘嘘,转身看向郝运,“老公,早啊……”
郝运吓得面无血色……
吴爱爱推推郝运,压低声音问他,“你干吗呢?魂不守舍的?害怕了?”
郝运心情复杂,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没有没有。”
吴爱爱表情认真,“快点打起精神来,关键时刻了!”
郝运点头,支支吾吾地答,“好。”
几分钟后,二人被带到厂房大厅里,一道圆桌上,酒菜俱全。
刀疤脸举起酒杯,“方才得罪了,此刻略备薄酒,给两位压压惊。”
吴爱爱也拿起酒杯,回应热切,“做生意,谨慎也是应该的。”
郝运一脸怒容,歪着头不愿回应。
刀疤脸皮笑肉不笑,“呵,龙老板,这是心里还有怨气?”
吴爱爱低声询问郝运,“你到底怎么了?”
郝运神色俏皮,偷偷地冲她挑了挑眉毛。而后,郝运回过头,又恢复了一脸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