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山很多,每座都高耸入云,很像传说中适合人修道成仙的地方。
虞晨想,难不成那阴槐树已修成仙?
这倒不无可能,毕竟像它这种自鸿蒙时代就存在的东西,不要说修成仙,就是成神都有可能。
就在虞晨走神间,一绿袍男子站在她对面的山头上正望着她。
那男子身形缥缈不定,隐隐绰绰间,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虞晨总觉这男子的身形很像冥殊然,可一想,冥殊然的修为远远达不到这等境地,这人看似一身仙气萦绕,实则邪气的很。
“好本事,居然没将你迷晕!”
只听那绿袍男子开口道。
听声音清亮有质,但他那一身邪气让虞晨认定,这只是他的表相。
“你就是阴槐树精?”虞晨指着那男子说。
“本座不喜欢这个称呼!”绿袍男冷声冷气地道。
虞晨在确定了对方身份后,又道:“放了我的朋友,否则,让你好看!”
“朋友?你说得是哪个?”
绿袍男嗤笑起,说时,指尖一点,眼前的云雾往旁一移,只见飞彤和诺天被悬空吊在不远处的一座山顶上。
那山下是万丈山崖,晕眩眩的感觉,就是瞧一眼都觉吓人。
飞彤仰着狐狸头“嗷嗷”直叫。
相比飞彤,诺天倒是淡定很多。它不愧是身经百战过的,临阵不乱,让它看起来像个不易屈服的大丈夫。
虞晨见这两货安好,松了口气。
在另一座山顶上,吊挂着霏雨。
比起飞彤和诺天,霏雨看起来并不好,她那豹子脸上已凝满了绿色的毒素,她看起来,正在一点点变成树人。
虞晨持着赤魂尺的手紧了紧。
“是你指派树人来杀我的?”
这是虞晨此回前来想摸清楚的事。
“本尊要杀你,何需借助于他们!”
虞晨愣了愣。
听这妖怪口气倒是很狂妄,但细想下,他确实没必要借助树人刺杀自己。好吧,这事先放置一旁。
“这是哪里?”
虞晨总觉这里的山啊雾啊……不够真实,可若这里真是晶塔的第三层,定是混沌一片。
“你猜?”
绿袍男轻笑起,笑声回荡在空中,惹得身周的云雾微微发颤。
这怪物的笑声能影响身周的环境,这本事就算不是神,也是个万年老魔头。
对付这样的老魔头,自然不能用常规手法。
虞晨打算先救出诺天和飞彤,毕竟拖得越久,对这两货越不利,她不能保证这老魔头不会瞧出他们身上穿着护身甲衣。
虞里步子一移,到了诺天和飞彤跟前。
“主人,小心有诈!”飞彤虽然很害怕,但还是不忘提醒虞晨。
虞晨也觉有诈,因为那老魔头似乎并不阻止她救人,他若不是有万分的把握,料定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的,绝不会这么纵容她。
不管了,先救下它们!
虞晨拿赤魂尺斩断飞彤和诺天身上的树枝,将飞彤和诺天放了下。
哪里知道,她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刚被她斩断的树枝已重新长出头。
那头长得奇快,等虞晨发现时,树枝已像蛇般绕至虞晨手腕上,继而扎入虞晨的皮肉中。
虞晨疼出一身冷汗,欲要伸手拔出树枝时,那绿袍男出现在虞晨身后。
“别动!”清冷的声音隔着空气传入虞晨耳中。
虞晨身躯一顿。
本以为一定会瞧见一个浑身通绿的怪物,没想到,站在她眼前的居然是个清隽出尘的年轻男子。
只见来人长眉入髻,薄唇轻启,一双绿眸宛如绿宝石,墨发轻垂于腰踝,让他看起来妖孽的同时又带着股出尘之气。
只消一眼,虞晨就觉来人面熟,不时又与冥殊然作了番对比,可怎么瞧着都觉对不上。
冥殊然与眼前的这人相比,简直是小妖见妖祖。
只见男人指尖一点,当即斩断扎入虞晨手中的阴槐树枝。
虞晨注意到,男人刚使出的招数带着绿色星火,若没猜错应该是火诀,至于是什么火,她就猜不透。
这阴槐树不是他的触手吗,他砍断自己的触手,又是为了哪般?
连同诺天和飞彤也被这魔头的举动给惊到。
难道他不是阴槐树所化,而是控制阴槐树的人!
虞晨想起,自己那身为天道之主的哥哥神玖天,曾经种下一棵能向六界喷吐灵气的灵母树,
如今这人同神玖天手法一致,不同的是,这人植下的是一棵毁人心魄的鬼树。
他是魔祖吗?
虞晨不记得鸿蒙时期有魔祖这号人。
男人见虞晨恍神,唇角扬扬说:“一般人中了这树之毒,就算不死,也会当场倒地,姑娘很特别!”
虞晨哼了哼。
那是自然,她来之前,早就服过解药,这才没被阴槐树毒给撂倒。
不过这树很狡猾,知她身上攻不破,居然朝她手上攻来。
“主人,你没事吧?”飞彤迅即窜到虞晨身旁。
虞晨瞥了眼扎在自己手腕处的那截树枝,那树枝虽没有让她中毒,但却在短时间内在她的皮肉里的生了根,她已用内力阻止这树枝,但一直这样,会耗费她很多内力,为实划不来。
虞晨对飞彤和诺天说:“看好这人,我将这截鬼枝剜出来!”
虞晨的话不仅惊到飞彤和诺天,就连这绿袍男也给惊到。
绿袍男幽幽眯起眼,看他表情,好似对虞晨越好有兴趣。
虞晨瞥了眼不远处的霏雨,见霏雨面上的毒素又加深了几分,轻叹一气,拿bǐshǒu朝自己手腕扎去。
她出手果断,那截断树枝被她连血带肉生生剜了出来。
说不痛是假,虞晨一张俏脸痛得煞白,只可惜被面纱遮着,外人看不见。
不过做完这些,她轻舒一气,快速给自己止血后,又在伤口上抹药。
此回她用的是冥王给她的创伤药,还别说,这药很管用,原本还痛得扎心刺骨的,这药抹上后,痛意瞬间减轻。
她用帕子将伤口包扎,自我疗伤的动作一气呵成,绝无娇柔做作之态,让绿袍男着实惊了惊。
绿袍男将绿袍一挥,虞晨身前出现一架往下延伸的云梯。
那云梯一头搭落在虞晨脚下的山石上,另一头往下延伸,却被云雾给遮了,想来是通往山下去的。
“你们走吧!”绿袍男开口道。
虞晨愣了住,这魔头是想同他们玩猫捉老鼠吗?她可不想被他当老鼠耍,既然来了,就要把该救的人全救了,该打探的事全打探清楚。
“放了那女人!”
虞晨指着霏雨说。
“她伤害你,你还要救她?”绿袍男笑道。
“那是我同她之间的事,你不必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