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它家主人也有受重伤的时候,可每回都是扔下受伤的肉身去调理魂魄,肉身被它藏起来,等魂魄调理完,它家主人又是腥黑仔一枚,可是这回,它家主人的肉身居然消失了。
“主人!”诺天猫嘴一扁,捧着一堆衣物痛哭起。
虞晨见这诺天哭得这么伤心,只能强打起精神说:“他说过,他只是回了该回的地方,他会在那里等我,所以,我们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诺天含泪的眼眸一滞,“主人他原本就魂体受了重伤,他之所以附在人身上,其实都是不得已的!他一直说在找件东西,却怎么都不肯说在找什么?如今细想来,原来主人一直是在找回另一个晨晨姑娘。”
虞晨闭闭眼,又听诺天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事,连同那些在民国的经历也被诺天道了出来。
虞晨不想让薛良春的努力白费,他找她回来是想让她好好活着的,她若不能打起精神,又怎对得起他。
薛良春走了,虞晨只能将诺天带在身边,一只猫一只狐狸,她的生活看似不会孤单无趣,实则早就缺失了一大块。
她每天除了拍戏就是上课,此外就是拿着赤魂尺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挥汗如雨。
她不敢对人说薛良春已经死了,别人问起时,她总是笑着说,“他去度假,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自欺欺人的事做多了,连她自己也相信他会回来的。
这天晚上,她去医院探望虞谷来,在医院的走廊上,她又遇见了孟瑞冬。
没有怨灵附身的孟瑞冬,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只是他的脾性好像变了,也许是受了孟母的影响。
自打孟瑞冬辞去演员身份后,身上俨然多了丝商人的精明。
“小晨,那部戏已接近尾声,下部打算拍什么样的?”
虞晨没想到孟瑞冬对《民国夫人》的拍摄进展这么清楚,转念一想,秦华南可是他弟弟,难保这对兄弟私下不常联系。
薛良春不在,薛氏的所有生意皆由秘书石恬代为处理,起初石恬跟虞晨一样,一致对外说薛良春出去度假了,可时日一久,终会被外界起疑。
最怀疑的就是孟瑞冬,其次是薛夫人。
孟瑞冬怀疑薛良春失踪,不过是因为失了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感到可怜,而薛夫人则不一样,她只有薛良春这么一个儿子,儿子没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这把年纪还要复出,支撑着整个家族事业。
虞晨虽帮不到薛夫人,但她绝不会投靠孟瑞冬,轻笑说:“还没想好!”
孟瑞冬已察觉到虞晨的拒绝。
虞谷来的病情已稳定,半月前,薛良春已请专家过来会诊,说时还有醒来的希望,但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谁也说不准。
虞晨忽然做了个大胆决定,她决定用术法进入虞谷来的记忆中,探看下虞谷来到底因什么而昏迷。
“我还有事,先走了!”虞晨朝孟瑞冬招呼一声后,打车回公寓。
“什么,你要进入你哥的记忆里!”
诺天和飞彤一得知虞晨的决定,两货皆惊叫起。
“嗯啦!所以,我要你们帮我护法!我哥的身体是搬不出来的,我得用移魂术,然后去我哥的记忆里。”
“移魂倒是不难,可是晨晨姑娘,你哥是捉阴人,难保她的记忆里不会出现鬼怪,晨晨姑娘此行得多备些东西,要不,让飞彤陪你去!”
诺天开口说。
飞彤也不放心虞晨,她们是歃血为盟过的,虞晨要是有什么不测,它会跟着受罪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她,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
“ok!我的身体就交由诺天你了!”
虞晨不知自己会睡多久,向剧组请了三天假,反正戏已接近尾声,她的戏份已不多,倒是李凝真那边不好说,她只能装病。
虞晨将赤魂尺抱在怀里,此外衣兜里还揣了很多符咒和冥币,在她看来,能备得的东西全给捎上。
飞彤的虚囊中,还备了对付丧尸的白糯米、黑狗血、黑驴蹄子……
虞晨和飞彤并排躺在床上,诺天在这一人一狐睡着后,将他们的魂魄抽离身体。
虞晨早有移魂经历,她与别人一同,她的魂体是有实质的,所以她行动起来并不像别的魂魄那样飘着走。
飞彤是灵狐,它的魂魄不在六道之内,自然不受时空限制。
虞晨魂魄一离体就带着飞彤去医院找虞谷来,让虞晨没想到的是,她又看见了孟瑞冬。
孟瑞冬此回站在虞谷来病房前,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好似还想的挺认真的。
孟瑞冬看不见虞晨,但却能感觉到一阵清风拂面。
飞彤盯着孟瑞冬瞧了瞧,咂嘴说:“这个孟先生与民国时的那个孟先生不太一样!”
“自然不会一样,他们本就是两个人啊!”虞晨笑着说。
“主人,这个孟先生身上的气息跟阿冬一样,而民国时的那个孟先生,完全不是这个气息。”
飞彤咂嘴说。
虞晨知道,飞彤是灵狐对于气息,它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不由思量着,眼前的这个孟瑞冬可能是阿冬投胎的,那么民国时的那个孟瑞冬,天,那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他却硬生生地篡改了阿冬的人生!
难怪邵佳妍嫁给那个孟瑞冬后会像中了邪一样……
“这事以后再说,我们抓紧时间!”
虞晨提醒飞彤,说时两人进了icu病房,这是相隔半年,虞晨第一次与虞谷来走近。
虞晨还是忍不住唤了虞谷来一声。
她现在是魂体,以为这么一唤能将虞谷来的魂魄给唤出来,事实是,虞谷来的二魂七魄都在,唯独神魂不知了去向?
“阿哥的神魂一定是被困在哪了!”虞晨终于找到虞谷来一直不醒的原因。
飞彤也觉奇怪,一只狐狸爪搭在虞谷来的脑门上,虞谷来的脑门上逸出一团白光,那白光像气泡一样在空中涌动着,继而载着虞晨和飞彤入了虞谷来的记忆里。
虞谷来的脑海里存的东西并不多,一半是他和虞晨的成长经历,另一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也不知是他自己失忆了?还是有东西吞噬了他的记忆。
虞晨瞧准了那段最缺失的记忆,带着飞彤落入虞谷来的那段记忆中。
虞谷来站在一片树林里,这树林看起来,像安葬虞晨养父养母的那片树林。
虞晨调了个身位,果然在虞谷来身前看到两座土墩。
虞晨鼻口酸涩,料想,这里定是造成虞谷来昏迷不醒的关键。
天色渐渐暗下,虞谷来是从k市直接赶过来的,下火车后又转汽车到这里,时间已是黄昏,他将最后一片冥纸投入火中,对死去的虞泽丰说:“阿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洗去阿晨的记忆,但现在阿晨过得很快乐,她让我带信给你们说,她最近接了部大戏,很快就能一炮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