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他们!”身周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随着他们的呼喊,那坑里的火焰变成了冰蓝色。
虞晨一看就知那火焰会吸食魂气,只怕没一会,站在火坑旁的人就会魂飞烟灭。
这火居然是用人的魂魄点着的,好恐怖邪恶的功夫!
就在虞晨走神间,身旁多了个黑袍人,那人朝虞晨小声说:“一会趁他们庆贺时,跟我走!”
虞晨有些不解,但她已确定这人就是阿震。
薛良春已朝阿震点头。
没一会,众人手里皆举起一个火把围着那火坑转圈。
那火把上的火起初还是正常的,一旦吸了魂气,火焰立马变成冰蓝色,随即持火把的人魂魄也化为灰烬。
阿震趁众人排队走向火坑时,领着薛良春和虞晨躲了起来。
“我身后的地方有个洞,你俩沿着这个洞一直往前,就能找到出口!”阿震说。
“我不走,我还要找师伯!”虞晨想到无机山人至今没有踪影,拧着眉头说。
“你师伯已入化,你找不到他了!”
“那我手里的符咒为什么还闪着?”虞晨不解地。
“那是因为,他的残魂还未彻底消失!”
阿震解释说。
虞晨望望手里的符咒,又望望不远处的火坑,握着符咒的手紧了紧。
“师伯,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虞晨说时,朝身后的洞里钻去,薛良春紧随其后,转身前,薛良春问阿震,“想不想阿冬?”
阿震愣了愣,看他表情好像心有所动。
说话间,正在庆贺的黑袍人头目朝阿震身后望来,指着阿震说:“你,过来!”
阿震怕自己一移身位,身后的洞就会暴露,硬是站着没动。
“本座唤你,你耳朵聋了!”
阿震打了个哈欠,朝持着骷髅拐杖的黑袍人说:“巫神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身后的是什么?”
阿震身躯一僵,有些不明所以,又怕这位巫神诈他,硬是咬住嘴说:“是属下的袍服啊!”
巫神一双冷眸盯着阿震身后,手中骷髅拐杖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逸出,那蓝光瞬间将阿震拖攥到了他跟前。
“本座说呢,你哪来本事放走那些人,原来你早为自己备好了后路!”巫神将阿震扔在地上,指着那黑洞说:“给我追!”
一群五阶死士正装待发,迅即钻入黑洞中。
黑洞里窄小甬长,空气稀薄的紧,没多一会一股窒息感就涌来。
虞晨头晕目眩不说,连同呼吸也变得急促,因为缺氧,气力在一点点消失。
薛良春发现虞晨的异常,想到她是缕生魂,在这种环境中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赶紧头一俯,将唇覆上,当即度了口气给她。
虞晨混沌的大脑清醒许多,手抚着唇瓣傻笑起。
薛良春见她这个时候居然发起傻,攥着她的一只手说:“快走,他们追来了!”
虞晨这才收起傻劲,加快起脚步。
越往前空间越窄。这个洞俨然就是个倒立的瓶子,只是这瓶子太长了,走了这么久都未看到出口。
薛良春感觉这样下去两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虞晨是生魂,难保拖久了不会再次缺氧。
“阿晨,你会记住我的吧!”
薛良春望着虞晨认真地说。这回不同于之前,他看起来像是要真正诀别一样。
“你又要做什么?”虞晨眸里惊现骇意。
她怕他又突然间消失,害她眼泪流了一筐又一筐。
“听着阿晨,你们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来到了这里,我们终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的!我会在那里等着你!”
薛良春一边掐着诀,一边倾听着那些死士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有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他不管虞晨听没听懂,咒语瞬间开启。
虞晨见他心口处出现了无数条绿色的丝线,那些丝线镶着金边,一点点从他心口处逸出,继而剥离他的身体萦绕在了她身上。
“最后一次了!”只听薛良春轻叹说。
“不要!”虞晨只觉身躯一轻,一股力量拖攥着她冲了出去。
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涌来,记忆像决堤的潮水一般。
她神简恩回来了,可夜冥陌他却走了。
虞晨跌坐在地上,一头墨发披散在肩头,模样狼狈又凄楚。
当年她因为夜冥陌的一句话,气得去找了黑暗巫师,结果三魂七魄被迫分离,仅存的那缕人魂逃脱后投生,却仍避免不了被黑暗巫师追缉。
她投生在一个死尸腹中,一出生就被定上鬼娃的称号。
他的养父虞泽丰几日前,从那墓里经过,却被墓上方的怪异红光给吸引,掐指一算,当即傻了眼,于是借说那墓里有宝,借了盗墓人之手将墓给扒开,然后救出了她。
也许是养父算到她会给全村人带来灾难,故意将家搬至村外,可是她终还是引来了血尸,不仅如此,她无意间还用自己的血放了被只封印在古井里的妖孽。
那妖孽一出,整个村的人一夜间死光。
养父带着她们逃离,并用穹灵玉封印了虞晨的那段记忆。
虞晨抚着颈上的穹灵玉,这穹灵玉是养父所赠,实则这玉不但封印了她的记忆,还掩饰掉了她身上的气息,这才让那妖孽没有寻过来。
也难怪虞晨对以前的事记不起来。
至于穹灵玉的来历,这事得追塑到虞泽丰的大师兄无玄山人。没错,这穹灵玉是无玄山人从邵佳妍颈上给解下的,当年邵佳妍跳楼后,无玄山人看到这半块玉玦时就给惊到。
他认为这东西绝不是凡物,在去看望虞泽丰时,又将此物送给了虞泽丰,之后虞泽丰又送至虞晨手中。
兜兜转转一圈,这半块穹灵玉又回到她神简恩手中。
穹灵玉原本是一块,这是神尊夫妇赐给女儿神简恩的护身符。可惜神简恩却将这东西一分为二,将另一半给夜冥陌……
虞晨手握着半块穹灵玉,双眸含血。
她心里还是恨,这回她恨得是自己,因为她当年的任性,不但让自己吃尽苦头,还连累到了夜冥陌。
她本以为最恨的人会是夜冥陌,因为他的冷漠和自以为是,才导致她的离走,继而误入黑暗巫师手里,现在想来,全是她自己造成的。
诺天是寻着虞晨的气息找来的,见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却没瞧见它家主人,一脸不明所以地说:“晨晨姑娘,我家主子呢?”
虞晨想到薛良春为救自己,自散魂魄,以魂魄之力将她送出鬼车,此时此刻,他已经消失,连同半点魂气都没有了。对于他所说的“回去”,虞晨认为那是他为了安慰她撒得谎。
“他……走了!”虞晨哽咽说。
诺天猫腿踉跄。
怎么都不相信它家主人会消失。
赶紧将它家主人那死去的肉身找出来,却只陶出来一堆衣物。
诺天当即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