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天有许久不曾这样斗志昂扬,瞬间露出食魂兽本貌,龇牙咧嘴地对着食血怪。
它的本体其实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大,在这身大如山的外星怪兽面前毫无压力。
两只猛兽相互撕咬着,方圆百里地动山摇,一片风沙走石。
薛良春快速走到无机道长跟前,刚扶起无机道长,一柄bǐshǒu扎入薛良春心口处。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无机道人不见了,墓碑上出现一道虚虚的黑影。
这黑影恰是之前附身上孟瑞冬身上的怨灵。
那怨灵见刺中了薛良春,转首就朝虞晨走来。
虞晨感觉身前阴风拂面,当即提高警惕,未等那怨灵靠近,手中绿光一闪,一只蛊虫已入怨灵体中。
“什么鬼东西?”怨灵极不舒服地抖动身子,却找不到那只蛊虫的踪影。
“别枉费心机,这是噬魂蛊,只要你再往前走三步,蛊毒立马发作!”虞晨警告怨灵。
“吓唬我,没用的!”怨灵不相信自己会中蛊,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实体,没人能伤到他。
虞晨唇角弯了弯:“不信,你往前走三步试试!”
见虞晨一脸认真,怨灵愣在原地,虚无的身躯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虞晨记得薛良春说过,这人不是阿震,却不知为何身形跟阿震这么相像?
虞晨趁怨灵犹豫间,朝薛良春走去。
薛良春这会倒在地上,身躯持续在变冷。
虞晨惊慌起,她一直知道他是只鬼,可他给她的印象又不像是只鬼,而眼前的他身体却在一点点冷去,眼看就要变成一具尸体。
那把bǐshǒu扎入的地方正往外流着鲜绿色的血,这种血像某种植物的树汁,浓绸而又清香,可却含着股离别的凄楚。
她不相信薛良春就这么死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护魂丹给他服下。
护魂丹入口即化,薛良春像是被撑住了一口气,僵硬的身躯瞬间软回,他望着虞晨,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虞晨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眼里,这只魂渣子腹黑霸道而又无所不能,死,对于他来说,好像根本不存在的事。
也许是她将他想得太强,可他终是个生命,有始便有终的生命,纵是强大如他,也有受伤消失的一天。
虞晨忽然害怕起,眸里呛着泪说:“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就立马找个人嫁了!气死你!”
薛良春苦笑,“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一边说,一边嘴角继续往外流着绿色的血水。
虞晨望着被他的染得一身绿盈盈的衣服,一度怀疑,他不是个人,而是棵树或者草,再不成就是朵花。
薛良春又晕死过去,等诺天将那只食血怪吞食后赶来,看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幕。
不是吧主人,你怎么也玩起金蝉脱壳!
“发什么呆,还不带着本座的这具残体和阿晨离开!”薛良春的魂魄站在诺天身旁说。
他的魂魄很轻薄,又被他使了障眼法,虞晨是根本瞧不见的。
诺天因为同他结了血盟,与他有感应才能与他心里相通。
诺天直为这位晨晨姑娘感到悲哀,遇上这位腹黑的主子,只能认命。
“晨晨姑娘,我们走吧!”
虞晨却像失了魂似的,两眼直直地盯着某处,她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贝齿咬了咬说:“你带他的尸体先走,我要留下手刃这只怨灵!”
虞晨说时拔出插在薛良春手里的bǐshǒu,那bǐshǒu原本还有形的,可一到虚晨手里,像是遇到浓丨硫丨酸似的,瞬间化为灰烬。
虞晨望着自己空空的两手,当即傻了眼。
“傻丫头!那是用怨气凝化的,当然无实体!用这个吧!”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这声音让虞晨听着十分安心,但她确定这人不是薛良春。
那人没有现出身形,甚至连气息都没有露出半点,而虞晨却能感觉到这人就站在她身前,身形高大颀长,一身白袍如浪,在他身旁站着个美丽的红袍妇人。
不知为何她看到他们,眸眶当即酸胀起,极有种想扑入他们怀中痛哭的冲动。
“瞧,她哭了!”
男人说时,将如浪白袍一挥,一把发着绯光的长尺到了虞晨手中。
红袍妇人咂嘴摆了个口型,却被白袍男人当即禁声:“这是她的命劫,我们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红袍妇人委屈地扁起嘴,轻叹说:“终是我的任性害了她!”
“孩子,这是赤魂尺,以后它就是你的法器!”
那妇人朝虞晨开口说。
虞晨其实看不见这两人,完全是脑海里逸出的景象,可这两人又像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赤魂尺!”虞晨跟着念起,思绪因为手里的长尺而拉回现实。
那怨灵因为怕蛊毒发作,一起站着不敢动,眼下见虞晨持着一把绯光闪闪的长尺过来,顿时傻了眼。
这长尺他见过,这是一把神器,专门用来克制妖魔鬼怪的。
怨灵以为自己这次真完了,他百密一疏,败在这女孩手里。
不过这怨灵实在不甘心,朝空中高喝一声,两柱耀眼的车灯光驶来,没一会醒目的飞天女神标志就出现。
是鬼车!
虞晨想到之前的种种,将手中的赤魂尺握得紧紧。
那鬼车好似忌讳虞晨手中的长尺,居然不敢再靠前来。
怨灵望着停在不远处的鬼车,咂嘴:“你也有怕的东西!”
那鬼车里传来一声冷笑:“一物降一物,没有谁是真正无敌的!”
那声音让虞晨心口发怵,好像很久以前她听过,而且这声音让她有种本能的痛恨。
虞晨手中的赤魂尺绯光越来越盛。
虞晨并没有耍过剑,可是这长尺在她手中时,脑子里涌出很多剑法口诀。
她娥眉一蹙,持着赤魂尺朝怨灵杀了过来。
那怨灵以为此回必死无疑,哪里知道关键时刻,一抹黑影,替她挡住了那把长尺。
来人一身黑袍,连同面上也遮着黑纱,手中的骷髅拐杖,让虞晨双眸眯起。
“你到底是谁?”
那人用骷髅拐杖抵住了赤魂尺,虞晨握紧着赤魂尺,拧紧着眉头说。
来人一身邪气,比起刚才的那只怨灵,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oss。
“呵呵,你一直要找的人啊!怎么,想不起来了!”
来人隔着黑纱大笑,随着他的笑声,身周黑雾弥漫。
那辆鬼车就停在不远处,虞晨瞧着眼前这人,再瞧瞧那辆鬼车,好似明白了什么?
不等那人回应,她持着赤魂尺陡然间一个急翻身,挥开了骷髅拐杖,转身朝那鬼车走去。
她的速度极快,快得谁也拦不住她。
诺天被虞晨这惊人的变化给惊到,朝身旁的笼着虚影的薛良春说:“晨晨姑娘,怎么像变了个人?”
“不是变,她这是在做回自己!”薛良春轻叹说。
“那车里到底有什么?”诺天管不住自己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