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飞彤捂脸惊叫。
薛爷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做事手段雷霆,也就有诺天会死心踏地的跟着他,换作是它,一天都呆不下来,再说薛爷是男的,真要让它跟了薛爷,岂不是要它改性。
“你俩一惊一乍在聊什么?”薛良春两手斜插在西装裤口袋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虞晨身旁。
四位保镖依次站在他身后,清一色的黑西装,怎么看都觉这场景搞笑。
“薛爷啊,主人要把我扔你那两天!”飞彤抢在虞晨之前开口,目的是让薛良春拒绝。
可哪里知道,这位薛爷腹黑的紧,瞥了眼飞彤说:“我家晨晨说得有道理,你这小狐狸是该好好收收性子。我瞧着,晨晨也没时间照顾你,打明天起,你就跟了我吧!”
飞彤一脸宽面条泪。
它们灵狐一向都有自尊心,可不是谁想收就能收,谁想留就能留的。
见虞晨不说话,它从背包里跳了出来,狐狸眼一红扁起嘴说:“我只跟主人,若是主人不想要我,就解除我们的盟约!”
虞晨这才知飞彤平时看似性子活跃,但小东西却是个做事不拖泥带水的性子,赶紧将小东西抱起来安慰说:“我只说白天放他那,因为我白天事多,你跟着我是要饿肚子的,薛总就不同,他会找专人照顾你!”
飞彤破涕笑起,望着薛良春说:“真的吗?”
薛良春应了它一声,随后两人一狐上了车,那四个保镖也在此时正式下班。
诺天一直呆在车上,它就像一个管家,要么就是替薛良春看宅子,要么就是替他看车。
诺天听闻飞彤明天要过来,高兴的一双猫眼大放光彩。
迈巴赫停在一家肯德基餐厅前,这个点也只有这种便利店还在营业,虞晨早就饿没了胃口,点了份热奶茶,却给飞彤点了汉堡和鸡腿。
薛良春不吃这种东西,诺天是食魂兽只对魂魄有兴趣。
飞彤吃得极痛快,大呼,它要回青丘搞一家这样的烤鸡餐厅,惹得虞晨捧腹大笑。
虞晨这一笑,将这一天的不悦一扫而光。
连续半个月虞晨都是起早摸黑,好不容易静下来,虞晨算着有半个月没去看朱槿瑜了,想到上回跟朱槿瑜说过,再去时,要将秦华南给带去,于是在拍摄任务结束前约了秦华南。
起初虞晨对秦华南的演技一直持着怀疑,自打开拍后,秦华南的演技一直在暴涨,虞晨才知这位新人是有演技天赋的,比起孟瑞冬来毫不逊色,只是经验没有孟瑞冬丰富而已,只要稍加磨练,他就是下个孟瑞冬,或者比孟瑞冬还要出色。
秦华南来剧组几天与虞晨除了搭戏以外,两人至今没有交流,这让虞晨觉得他是在有意避着自己。
秦华南知虞晨与朱槿瑜是好朋友,大概是怕虞晨揭他老底,一直没主动开口。
这回是虞晨主动约他,秦华南着实吃上一惊。
虞晨也不跟他绕圈子,直言说:“我不知道你跟槿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十分肯定,槿瑜他很在乎你!”
秦华南两眼望着布景图,沉浸在回忆中。
他和朱槿瑜是大学同学,因为他想当模特,朱槿瑜就瞒着家人报了模特班,可是他有他的人生梦想和规划,并且他的梦想并不止步于模特,为此,他与朱槿瑜吵了架。
他记得那日,朱槿瑜哭得很厉害,他安慰了朱槿瑜一番后,去了另一个城市发展,他这一去就是两年,与朱槿瑜算是彻底失去联系。
直至他听说《民国夫人》的剧组正在招募演员,对演艺事业抱有梦想的他,向剧组报了名。
原本他只想在剧中饰演个小角色,不知怎么的,居然成了男一号。
他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垂怜,他发誓要演活这个角色,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开机仪式上,他见到了虞晨,也就在此时他才知虞晨是这部戏里的女主,与他扮演的男主有诸多场感情戏。
他不敢跟虞晨走得太近,除了搭戏以外,他几乎不与虞晨主动说一句话,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一开口,虞晨就会提到朱槿瑜。
今天,他显眼是逃不掉了。
“她……怎么了?”秦华南伸手抓了把头发,因为剧情需要,将已一头个性长发剪成民国的三七分头,形象瞬间上了几个档次,跟孟瑞冬站在一起,还真像是亲兄弟。
“她过得不好!要不,拍摄结束后,我带你去见她!”
虞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秦华南的面色,见他一脸死寂,无波无澜地就像一潭死水。
虞晨眉头当即敛起。
她瞧不出秦华南的心思,他没有表现出迫切要见朱槿瑜的愿望,也没有拒绝她的提意。
虞晨不知是这人城府很深,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好!”秦华南简短地应道。
虞晨怕薛良春误会她和秦华南,给薛良春去了个电话说:“我带秦华南去见朱槿瑜,晚点再回去,你把那几个保镖和小杜都给撤了吧!”
虞晨打电话时,薛良春刚结束视频会议,望着窝在办公桌对面沙发上,正啃着鸡腿的飞彤朝虞晨说:“你就不怕秦华南把朱槿瑜的事给捅出去?”
“他……应该不会的吧!”
虞晨心里很没底,她并不了解秦华南。
“你先带他过去,剩下的我来做!”薛良春料到虞晨心里会没底,在电话那头轻笑说。
虞晨一结束拍摄任务就领着秦华南去见朱槿瑜。
一进出租房,秦华南眉头就蹙得紧紧,朱槿瑜似乎意识到秦华南来了,一直背对着身。
“你们聊,我去外边呆会!”虞晨望着朱槿瑜的背影轻叹。
朱槿瑜明白虞晨的用心,可现在自己这副鬼样,还有什么脸见秦华南?
秦华南望着背对着自己,骨瘦如柴的女人,几乎认不出她就是朱槿瑜。转首见朱槿瑜右手腕上还系着情侣结,那情侣结上有块心型石头,上面刻着个醒目的“南”字。
秦华南松了口气。
同样的,他也有一条这样的红绳,绳上的石头上刻着个“瑜”字,却被他一早摘下。
“槿瑜,你……还好吧?”秦华南望着始终背对着自己的朱槿瑜说。
朱槿瑜颤抖着唇皮,强忍着要回头望秦华南的冲动。
她怕自己这副鬼样吓到秦华南,同时,秦华南身上的纯阳气息,让朱槿瑜体内的丧尸毒瞬间复生,不停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朱槿瑜一只手攥紧着身旁的桌角。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扑过去,瞬间咬断秦华南的脖子。
她至今记得秦华南决然离去的身影,她追着他的身影跑啊跑,却怎么都追不上他。
后来,她迷路了,站在一座废弃的宅院前,一个头戴礼帽,身穿长马褂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