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晨从剧场出来,刚想拦辆出租车回家,见街道上忽然刮起阴风。
原本晴好的天气,转眼乌云密集。
“有古怪!”飞彤从虞晨的背包里探出头说。
正说着,一个女人飘到了虞晨身后。
那女人一靠近,虞晨没来由的打起冷颤。
虞晨定晴一看,居然是消失许久的朱槿瑜。
朱槿瑜现在是副人样,只是面色异常苍白,两只眼睛严重凹陷,一身皮包骨头,早就严重脱了人形。
“晨晨,救救我!”朱槿瑜说时朝虞晨伸出手来。
那只手瘦的只剩下皮和骨,光是瞧着,都吓人。
“主人小心!”飞彤已瞧出这只女鬼目的不简单,从虞晨包里瞬间跃出,龇牙咧嘴地瞪着朱槿瑜。
朱槿瑜是出来觅食的,无意间嗅到了虞晨的气息,于是寻了过来,见虞晨在这等车,就装作一副可怜样想靠近虞晨,然后吸食血液。
朱槿瑜已彻底丧失人的意识,她是一只标准的二代丧尸,对血液的渴望,让她几度发狂。但这个城市永远是不平静的,有丧尸,也有猎尸人。
朱槿瑜有好几回都从猎尸人手里侥幸逃过,但饥饿迫使她白天在这人员密集的地方觅食。
自打上回她嗅过虞晨的血液芳甜后,就觉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琼浆,原本以为势在必得,不想窜出来一只狐狸。
朱槿瑜丧尸本性大露,对着飞彤一顿张牙舞爪。
“灵狐的血也不错!但我更喜欢狐狸肉!”朱槿瑜冷笑说。
飞彤对着朱槿瑜哼了哼,狐狸身瞬间变大,一条硕大的狐狸尾朝朱槿瑜扫了来,却被朱槿瑜给避开。
虞晨虽没有民国时的记忆,但之前学的那些东西还在大脑里的,潜意识中,她还是想唤醒朱槿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对于这个曾经的好友,她仍抱有希望。
“飞彤,困住她!”虞晨朝飞彤喊道。
飞彤狐狸尾一晃,瞬间变成六尾。
那六条松茸大尾,可比刚才的一条要厉害的多。
六条大尾如同六根大绳,团团围围,将朱槿瑜绑了个严实。
朱槿瑜一身尸臭味,让飞彤实在受不了。
虞晨见飞彤一张狐狸脸都拧成团,指尖一弹,一颗发着绿光的丹丸落了朱槿瑜口中。
那丹丸入口就化,酸甜的味道,对于味蕾已严重退化的朱槿瑜来说,却像食了恶心的东西。
朱槿瑜胃里一阵翻涌,瞬间吐出一团蓝绿色的东西。
那蓝绿色的是胃液,胃液中有团白色东西在蠕动,凑近一看,居然是团蛆。
飞彤瞬间作恶。
相比飞彤,虞晨倒是十分淡定。
她给朱槿瑜食的就是化解尸毒的药,只是没想到这药会这么快见效。
“带她走!”只听虞晨道。
飞彤已不想用原身绑着朱槿瑜,干脆将自己变成一捆强韧的麻绳,将朱槿瑜也变成一只榴莲,麻绳绑榴莲也就只有飞彤这只小狐狸想得出来。
榴莲味重,坐在出租车上倒是不容易让人起疑。
不过,那驾驶员仍是拧紧着眉头,大概是头回闻到这么臭的榴莲吧!
虞晨将朱槿瑜带回以前的出租房,自打朱槿瑜走后这房子就一直空的。
虞晨倒是一直将这房子的钥匙带在身上,连同上个月的房租也还是她付的,她就是盼着朱槿瑜回来。
虞晨将朱槿瑜按坐客厅的椅上。
此时的朱槿瑜已恢复尸身,好在飞彤闪得快,拿真麻绳给她一顿五花大绑。
朱槿瑜盯着虞晨说:“识相地就放开我,否则,让你死得很难堪!”
换作以前的虞晨可能会被朱槿瑜的话给吓到,但眼前的虞晨已在民国练就得一副波澜不惊,淡定自若的性子。
加上鬼她见过不少,对于朱槿瑜这只二代丧尸,半丝没有惧意。
“槿瑜,我还是希望你能醒过来!你还有父母,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他们啊!”
虞晨的话说到朱槿瑜心里去,朱槿瑜瞬间变沉默,她却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她现在的脑子就是空白混沌着的。
虞晨打算将朱槿瑜关在这里,值到她找出解出她体内丧尸毒的法子。
虞晨在朱槿瑜的屋里贴满了符咒,这些符咒都是飞彤画出来的,据飞彤说,这些符是那位神秘宅主人教它的。
“你安心呆在这里,我会每隔两天过来看你!桌上有饼干和水,如果你实在饿,就逼着自己做个正常人!”
虞晨说时离开出租房。
“主人,她会不会被饿死在里面?”
飞彤就觉朱槿瑜不会吃饼干,在它的认知里,丧尸只喜欢饮血。
“赌一把吧!比起这个,我更担心那个操控槿瑜的幕后黑手会找上门!”
虞晨拧着眉头说。
飞彤想了想,“要不,咱给这屋子布道阵法!”
布阵的事虞晨有听说,可她没做过,细细回想,脑中忽然出现一篇奇怪的图文。
虞晨挠挠脑门,跟着图文的提示捏起兰指,对着出租房这里点点,那里比划下,一段咒语后那出租房被团金光给笼住。
那金光中隐隐有字符闪动,飞彤一见,惊得两只狐眼大瞪。
“结界!主人你太厉害了,连我都结不了成的结界,主人一次就凝结成了!”
飞彤由心赞叹起。
虞晨也不知自己跟着脑海中的图文比划了一番,就弄出个结界来。
看着自己弄出来的结界,她很有成就感。
“回去吧,都出来大半天了,薛爷一定在家等着主人!”飞彤咂嘴说,其实它是饿得慌,想它从早上出来现在,只吃过一个苹果,这肥减的实在窝心。
虞晨心情大好,就没多想。
刚进公寓,一人一狐就闻到了饭菜香。
虞晨疑心贼进了家,刚要大喊,见诺天摇着它的那条黑sèmāo尾蹲在餐桌前,两眼巴巴地盯着饭菜。
“终于回来了!”诺天望着一桌子好吃的,只能看不能尝,早就口水大流。
虞晨扫了眼这只臭屁猫,它在这,它那主人一定就在不远处。
厨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虞晨走近一看,见薛良春身系围裙,面戴口罩,就连头上也戴白帽子。
他这副装束,堪比星级大厨,只是这厨房间里一片乌烟瘴气,这哪里是在做菜,简直是在放毒,烧房子啊!
等等,那桌上的菜哪来的?那些菜看样子色香味俱全,完全就不是这个人这点水平能做出来的。
外卖?
虞晨很快在垃圾筒里找到了一堆一次性包装盒,轻咳一声朝正在厨房里忙得焦头烂额的人说:“薛大总裁,快请住手!您这不是在做饭,您这是在给我放毒,瞧这厨房,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