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要回现代吗,主人早就同我说过的!”飞彤不服气地咂嘴。
“回现代是没错,但还有一件紧紧重要的事没办!”诺天说时,别有深意地朝虞晨瞟去。
虞晨想不出,大婚日除了洞房花烛还有什么重要事?
“跟我来!”诺天说时在空中结了道印,一扇发着白光的门在众人眼前打开。
门里暗风疾疾,空间幽深却不知通往何处?
虞晨不认为这是道通往现代的门,因为那日薛良春带她过来时,没走这么一扇门。
在她走神间,诺天已进了门,虞晨赶紧跟上。
通道里阴暗呼呼的,时不时间听见鬼魂的抽泣声,嘤嘤呜呜地,在耳边响个不停。
诺天走在前面引路,众人脚下其实是虚空的,也不知诺天使了什么术法,却有踏在地面上的实质感。
约摸走了十多分钟后,一座宫殿出现在眼前。
那宫殿通体透亮,像是用白水晶堆砌而成的。
宫殿大门紧闭,诺天对着那门施了道法诀后,那门轰然打开。
一具硕大的水晶棺横在宫殿中央。棺里躺着个白袍男子,男子眉目如画,五官清隽的如同天人。
“这是……他的肉身!”虞晨被薛良春的肉身给惊到。
原来他上回并没同他开玩笑,他的真身确实就是这样。
“是的晨晨姑娘!”诺天悲哀地望着棺里的人,它好似没感觉到晨晨姑娘有什么惊喜,不得不替自己的主人担心。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弃了自己的肉身,附在别人身上?”这是虞晨一直疑惑的地方。“晨晨姑娘请稍等,主人一会就过来!”诺天说时扯了一把,正在走神的飞彤。
飞彤没有领会诺天的意思,诺天一急,扯着飞彤的狐尾,将它拎出殿。
虞晨望着水晶棺里的人,这人的眉眼太像夜冥陌了,心口一揪,对着棺里的人喊道:“你是夜冥陌?”
一道绿光浮现。
那绿光落地后,化成一道虚虚的身影。
那身影的气息虞晨很熟悉,除了薛良春不会有别人。
适时虞晨已知道,薛良春就是夜冥陌,也是那个让她虽记不起过往,但时不时难抑心伤的男人。
“我是夜冥陌!”薛良春虚虚地站在虞晨跟前,他已感受到虞晨眸里的纠结和痛苦。
“为什么,你是他?”虞晨一个劲地摇头,看她表情,好像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你忘记了好多事,所以我才带你回来,简恩,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薛良春似乎并不急着回到自己的肉身上,而是在尝试着劝起虞晨。
虞晨想起,之前薛良春好似说过,要她带回自己的男人,难道自己的男人就是他夜冥陌吗?”
头好痛,好沉,心口也痛的紧,那股撕心裂肺,灵魂被扯分成千万瓣的痛苦感觉再次袭来。
虞晨痛地蹲在地上。
脑海中不时浮现一幕画面。
在一片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花丛里,一位粉衣少女蹲在地上采花,大概是嫌花的颜色太过单调和死气,少女动用了术法,手里的花瞬间变得鲜妍。
少女兴高采烈地朝花丛对面的少年跑去,“瞧,这花在我手上变漂亮了?”
少年却将脸一沉,“幽灵星上没有第四种颜色,你不要异想天开!”
委屈和不甘,让少女毅然决定离开少年。
却不想,她这一离开,跌入更阴暗可怕的恶梦里。
黑袍男人,骷髅头拐杖,被囚禁的魂魄……
一幕幕在虞晨大脑中浮现。
她抱紧着头,头却像炸开了一般的疼。
“陌哥哥我好喜欢你,等我长大了,一定做你的新娘!”
“夜冥陌,你不要自以为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虞晨痛得小脸拧成一团,眼泪不停地冲刷着她的脸颊,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问:“为什么?”
虞晨晕倒在地上。心力憔悴地仿若一只被抽尽气的皮球,再不能支起身形。
薛良春虚虚地望着脸上泪迹未去的人,轻叹说:“我已帮你找回这一魂,若是你还不愿想起以前,我只能继续陪着你!对不起,简恩,是我让你受了苦!若是可以,我情愿那个受苦的人是我!”
薛良春说时,朝着冰棺里的肉身走去,一道绿光之后,一个白袍墨发的男人从冰棺里走出。
他身上的气质很冷很冷,哪怕虞晨晕了过去,仍被他身上的冰冷给震到。
虞晨醒来时躺在薛良春的公寓房里。
之前的经历对她来说,就像做了场漫长的恶梦,梦醒后,一切都烟消云散,却消不去她心里的疑惑和阴影。
虞晨感觉自己头很沉,她明明记得自己去了民国,可是具体经历过什么,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飞彤趴在虞晨身旁同情地望着自家主人。
薛爷也真是的,为毛要抹掉主人的记忆,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虞晨被飞彤怪异的目光给惊到,她什么都不记得,却记得这只小狐狸。
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虞晨不想告诉飞彤说自己失忆,可又觉不甘心。
飞彤咂嘴:“主人还是快些准备吧,薛爷一会就过来接主人!”
“他接我做什么?”
飞彤摇摇头,就算它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
飞彤感觉,自家主人这记忆断的不是一点半点,这两人不是拜过天地了吗?自然是回家了!
这屋子这么小,哪有薛家老宅住得舒服!
正说着,门铃响了,飞彤晃着它的狐狸尾说:“薛爷来了,主人快去开门!”
虞晨眉头拧紧着,没好气地瞪着这只吃里扒外的狐狸:“让他等着,姐姐我还没梳洗的!”
虞晨说时进了洗浴间,没一会传来洗漱声。
飞彤迈着狐狸腿走到门前,替薛良春开门。
门外的薛良春已是一副现代装束,得体的手工制黑西服,配着质地上好的白衬衫,外加一条星空蓝条纹领带,衬得他俊逸挺拔,又不失贵气。
他一贯喜欢这种装束,简单又不**份。这身穿着,在k市的精英中捞捞一大把,却因西装袖中别了两只“m”形的玫瑰金袖扣,与那些精英又有了明显区别。
他是这个城市的王者,走到哪都自带气场。
飞彤却觉还是他的本体好看,可这位薛爷也不知脑子犯得哪门抽,仍旧顶着一张怪异的脸皮。
没错,现在的薛良春身体是他自己的。
民国一行,与他还是有收获的,虞晨还是将他的本体带了回来。
薛良春大概是料到虞晨不会给他开门,朝着飞彤轻笑说:“她怎么样?”
“不太乐观!薛爷您多担当一些,不要同我家主人计较,女人嘛,要哄着点!”飞彤感概良多地对薛良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