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着点吧,饿了再啃一口,兴许能熬到晚上!
本以为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吉时一到,上了薛家的花轿,哪里知道美香会这么早赶来。
虞晨见美香手里抱着个布娃娃,心瞬间提紧。
该来的终于来了!
若她没猜错,这布娃娃上写着邵佳妍的生辰八字,目的是将邵佳妍的魂魄收养在这布娃娃里,继而让孟瑞冬收了邵佳妍的魂魄。
可惜,他们想错了,她不是邵佳妍,这个布娃娃对她不起作用。
“妍妍,祝你和薛少爷早生贵子!”美香说时,将布娃娃塞给虞晨。
虞晨记得,她在杂物室看到的这个布娃娃颈上有条红绳,若没猜错,这条红绳应该就藏在布娃娃里面。
这红绳肯定不是孟瑞冬整出来的,孟瑞冬只想要邵佳妍的魂魄,而美香却像要置邵佳妍与死地,也亏得邵佳妍还拿这女人当姐妹。
虞晨直为邵佳妍感到不值。
“多谢美香姐!茶水已备上,美香姐请去前厅享用!”
虞晨不动声色地道。
美香含笑点头,随后朝前院走去。
待美香走远,虞晨将布娃娃扔在一旁。
飞彤朝布娃娃嗅了嗅,闻到了一股腥臭味,狐狸爪一扬,将布娃娃一把火给烧了。
虞晨摇头说:“你把它烧了,一会二喜拿什么交差!”
飞彤倒是不急,从箱子里找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主人明明早有准备,却害我急了一夜!”
虞晨这才知,小狐狸早就知道,她私自备了个一模一样的。
不过让飞彤不解的是,她家主人莫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这个布娃娃与刚才那个布娃娃一模一样?
“别生疑,这布娃娃我早就见过的!昨天你一提起,我就提前做了准备!”
飞彤终于放了心,虞晨将布娃娃搁在自己床上,没一会那布娃娃上逸出一团绿光。
虞晨料想,孟瑞冬定是在施法拘擒邵佳妍的魂魄,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擒去的会是只蛤蟆的魂魄!
吉时一到,虞晨被张妈引出房。
薛良春与她办的是中式婚礼,今日他一身红色马褂,头戴花翎礼帽,比起往日的黑白式奔丧服,整个人看起来喜庆许多。
薛良春今天像是变了个人,全程不怎么说话,只是机械式地做些新郎必做的事。
虞晨发现薛良春的异常,正要问他时,薛良春的声音传了来:“别多想,这只是个纸人!”
虞晨气不打一处来。
大婚日,他居然弄个纸人来同她拜堂成亲,他又想玩什么?
虞晨往身后望了望,她有感觉,他就在附近。
难不成是混在了迎亲队伍里。
反正这人多面派,也不知哪个是真的他。
他是不放心孟瑞冬,才隐身在暗处的?
想到这,心里踏实了些,至少这人是来了,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来了这么一招。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朝薛公馆而去。
薛家虽有多处宅院,但主宅只有一间,身为薛家当家人,薛良春的婚房必定设在薛公馆。
孙管家早就领着府里的下人在府门外等候,薛公馆从里到外都融满了喜气。
这一路过来,锣鼓唢呐声不绝,一直从邵府吹到薛家。
花轿一落停,一双修长大手伸到轿前。
虞晨隔着珠帘,望着眼前的手很是生气。
大婚日他弄个纸人来迎娶她也就算,现在落了轿,还要用纸人戏弄她,这戏她真不想演了!
虞晨别扭地想将伸出的手收回,哪知腕上一紧,眼前的手对她已加重力道。
“夫人别扭什么?”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
虞晨心口一窒,这才明白,不知何时纸人已被真人取代。
不过她一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戏弄自己,生气地用指甲剜了下他的掌心。
哼,叫你耍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当我好欺负呐!
薛良春唇角弯了又弯,笑着将虞晨牵至轿下,随后用红绸领着她走入薛公馆。
在拜天地时,虞晨又被他给惊到。
眼前的这个薛良春不是真正的薛家少爷,他怎么可能去拜薛家的祖先。
只听他道:“在下父母早亡,这个时候,就不要请动他们,不如以天作父,地为母,让天地庇佑我夫妻二人,恩爱白头,感情天长地久!”
虞晨被他的大胆和言词给惊到。
这人的演技真是好,不当演员真是可惜。连她这个真正的演员都做不到,他居然演得这般投入。
虞晨与薛良春拜过天地后,又相互拜了三拜。
在这三拜中,虞晨偷偷瞥了眼薛良春,见他表情认真,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婚事,不由在心里大笑。
待礼毕,虞晨等不及地催促他说,“可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薛良春眨巴着眼装起傻:“时候还早着呢,夫人再等一等,瞧,宾客们还在的!”
虞晨气得嘴皮连抽,一只纤手从背后伸过,拧了下他的手臂说:“我们不是早就说好,要那个……”
“不急不急,等我招呼完客人,就来陪夫人!”
薛良春说完走了,留下虞晨一人坐在屋里发呆。
虞晨干脆将头上的珠钗全扯下,这东西还是有些份量的,顶在头上一天,现下脖子都僵硬了。
飞彤趴在虞晨身旁,这会已打起呼噜。
虞晨想,敢情这小东西起了早,这会正在补觉的。
可是虞晨却没飞彤这么放得开,她还等着薛良春回来,兑现带她回现代的事。
“来人!”虞晨朝屋外喊道。
“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屋外站着薛良春安排过来的下人。
虞晨咬紧着唇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
她其实是想让这下人过去将薛良春给唤来,可又觉这话现下她道不出口,毕竟今日是她的大婚日,她若开了口,不被人笑话她“心急”才怪的。
混蛋薛良春,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摆她一道!
“没事,就想问下府里来了多少人!让大少爷少喝点酒!”虞晨寻了句不相干的话说。
那下人倒是老实,将府里的客人一一道述了个遍,虞晨觉得这位下人真是有心,不请他当管家真是可惜。
恰当虞晨以为还要等上一会时,诺天不知从哪里窜了进来。
见飞彤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诺天一条猫尾巴扫去,将飞彤瞬间给打醒。
“我奉主人之命,带晨晨姑娘去个地方!”
飞彤闻声揉着狐狸眼,哀怨地望着诺天,“你来就来,整我做什么,我又没地方得罪过你!”
“小狐狸打起精神,今晚我们得守好各自的主人!”诺天朝飞彤轻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