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走神间,一股玄气从丹田处蔓延来,这种感觉,上回她与狐珠合二为一时就有过,现在又出现了。
这会与上回大不一样。
狐珠里浮现一连串的心法口诀,这些心法口诀只在虞晨脑子里浮现。
虞晨心有领会,让飞彤给它把门,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修练起。
飞彤见虞晨身上紫光大现,已感应到狐珠正在虞晨体内,飞彤忽然间明白,族长让它找狐珠只是个借口,让它引主人回青丘才是真吧!
飞彤有那么恍惚间,好似又看到了那位穿粉色衣裙的少女。
飞彤记得那位少女那日好似迷了路,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处。
少女将它抱在怀里揉着它的头说:“这是哪里?”
飞彤撇嘴说:“青丘,听说过没有?”
少女愣了住。
她表情已显露,她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不过这里鸟语花香,她表示很喜欢。
“我送你回家吧!”少女抱着飞彤朝林子外走去,没一会就到了一个大的狐狸洞前。
一群皮毛不一的狐狸,见有外人进了青丘,一个个警戒地望着少女,更有一只黑毛二尾狐,蹬着狐狸腿跑向族长禀告去。
没一会,红黄白绿黑的光芒出现,落地后化成五个年长的男子。
穿红袍的是红狐一族的当家人,黄袍的是黄狐族的当家人,绿袍的是绿尾狐,黑袍的是青丘的族长,白袍的则是青丘身份最尊贵的狐王,也是九尾狐的族长。
那四人站在狐王身旁,戒备地望着少女,族长是五人中岁数最大的一个,他腿脚已不灵便,行动完全依仗木杖,可他却是这五人中,最有权威的一个。
“来者何人?”只听族长拄着拐杖问道。
少女身躯一顿。
她若是记得自己是谁,哪还容得他们问?
见这五位长辈穿着奇怪,忍不住“咯咯”笑起,“我只是路过这里,不想惊扰了各位!是我的不是!不过,这只小狐狸被人遗弃在树林里,我瞧着怪可怜的,各位也是身份尊贵德高望重的人,何必跟它一只小狐狸计较!”
飞彤听闻心暖暖的,总算有个人肯为它出面说话。
狐王听闻,朝少女怀中的飞彤望来,只消一望,就瞧出这是只四尾红狐。
“小狐狸天姿聪颖,是红狐一族中为数不多的四尾狐!红狐王,这只小狐狸既然是你们族的成员,还是领回去好生养着!”
红狐王不敢违背狐王的命令,朝少女走近说:“请姑娘将它交给我!”
飞彤瑟紧着身躯。
它现在除了少女,谁都不相信。
少女瞧出飞彤的抵触,揉了揉飞彤的头说:“瞧,它好像很怕你们,要不,让它跟了我!”
少女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和灵气,虽然眼前这五人修为早为上神,但却瞧不出少女的来历。
说她是妖吧,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妖气,说是魔吧,魂魄干净的如同一面明镜。
这五人按六界对人身份的标准,跟少女的气质一一匹对,却找不到一个对的上的。
仙族和神族的人,像这种年岁的少女,他们都在宴会上见过,思来想去,认为少女最有可能来自人族。
可能因为机缘巧合,少女修到了长生不老术,这才得了这一身仙气。
“不可,这是我族的狐子,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红狐王当即变了脸。
少女看似好说话,但骨子里也是极有傲气的人。
“既是你族的狐子,为何它出生下就被遗弃在那林中?前辈莫说不知道此事,我看根本就是不想管它,既然你不想管,要回去也不会好好照顾它,不如让它跟了我!”少女将所有话堵死,红狐王一时间不知怎么反驳。
这时狐王开口说:“姑娘想留在青丘也不是不可以,但姑娘必须说清自己的身份!”
少女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抬首望望晴朗的天空,头摇了摇,表示她真的忆不起来,“可能来自天上的某处,具体的我真的忆不起来!若五位长辈还是怀疑我,不如同我打一架,若我能胜过五位,就许我在青丘住一年,若是我输了,小狐狸还给你们,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再呆在这里!”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明显被少女狂妄的言语给惊到。
为不让外人说他们以多欺少,以老欺弱,红狐王站出来说:“我来同你打,如果姑娘能在十招之内将我打败,那姑娘就留在我红狐族!”
少女唇角勾了勾,将飞彤放至一旁,说:“一言为定!”
族长蹙紧着眉头,大约是在怪红狐王太过心急,这姑娘一看就知藏的很深。
果然一开场,第一招,红狐王就应付的相当吃力,大觉自己上了当。到第二招时,他还没看清少女是怎么放招的,已被少女撂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少女拍了拍纤手说:“你们若觉不服气,可以一起上!”
狐王若有所思,开口道:“就依了姑娘吧!不过,我青丘一向不喜争斗,姑娘在青丘期间,还请遵循青丘的规矩!”
少女觉得狐王倒是识大体,朝狐王拱手作揖道:“多谢!”
自那日起,飞彤就跟着少女住在红狐族。少女有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比如说蛊毒,再比如说易容术……
想到这,飞彤朝床上的虞晨望了来。
虞晨的气息倒是跟那位少女很像,却不会蛊毒术和易容术……
会是她吗?
就在飞彤走神间,虞晨已收功。
她出了一身的热汗,眼下身上粘哒哒的,一边用手背拭着额头,一边唤人取来热水。
飞彤听闻她要洗澡,狐狸身绷了起。
薛良春早有嘱咐,虞晨命犯水煞,除了喝水以外,尽量让她少沾水。
可是她这样不洗澡,肯定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飞彤倒是想到了那灵泉。
它其实是从灵泉里钻出来的,灵泉设在一座荒宅里,那荒宅很怪异,宅子四周设了五行八卦阵,却长时间没人居住。
宅子少说也有一百多年,就算没人住,有那灵泉在这,一定会吸引各类妖物靠近,也许是那五行八卦阵的原因,那宅子不但没有妖物,还连半只鬼魂都没有,干净的同九天的宫阙一样。
飞彤大觉新奇,可它就是忆不起来,它是怎么从那灵泉里钻出来的……
“主人,我有个洗澡的好地方!”飞彤眨眨狐狸眼道。
其实飞彤是想,既然是灵泉,必定有它独有的功效,兴许能洗去它家主人的一身凡骨,让她瞬间脱胎换骨。
试试吧,兴许真的管用!
虞晨已困的要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应着飞彤。
飞彤见她点了头,狐狸身瞬间变大,驼着她就走。
一人一狐是从邵家的屋顶上窜出去的,邵家的下人都以为自家小姐累了连澡都顾不上洗就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