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正对着虞晨,那是她想要离开的必经之路。
也许是孟瑞冬意识到了什么守住了大门,等着她自投罗网。
飞彤已瞧出虞晨的顾虑,传音给她说:“主人,我去引开那个伪君子,主人趁机溜出去!”
虞晨朝飞彤点头,同时眸里也盈满了担忧。
毕竟孟瑞冬可是个修练邪术的人,说不定一个转身就会放出怨灵攻击飞彤。
“主人放心!”
一人一狐正在商量着逃生大计,大厅外传来了猫叫声。
那似猫又虎的声音,虞晨一听就知是诺天。
诺天出现在这,肯定受了薛良春的指示。
原来薛良春将一切都算好,却独独没有给他自己留个半分余地。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离开这里,这样薛良春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哪来的猫!”苏妈搁下茶壶,朝玻璃窗走去,没一会惊叫起:“哎呀,是只黑猫!先生,这黑猫把我刚栽下的花苗都给踩了!”
孟瑞东本来还不在意,一听那猫将花苗给踩了,立马放下报纸。
那花不是一般的花,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噬魂草,为的是防止那些怨灵叛乱。
这只黑猫在此时出现,显得十分蹊跷。
孟瑞东步出别墅,追着诺天而去。
诺天跑了几步后,回头望着孟瑞冬,一人一猫隔空对峙。
孟瑞冬瞥了眼被诺天踩得稀巴烂的噬魂草,心里早就炸毛,想要放出怨灵时,忽然连想到了什么,勾嘴冷笑道:“你是故意引开我的,让我想想,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个什么?”
“不好,孟瑞冬有了察觉!”虞晨小声念道。
飞彤想,此时再不走,怕是再无机会。
狐狸身瞬间变大,六条红尾在身摇摇摆,身体一蹲,驼着虞晨纵身从别墅里跃出。
它是灵狐,纵然这别墅有怨灵守阵,也会忌惮它三分。
诺天已瞧见飞彤驼着虞晨出来,也无心再同孟瑞冬耗着,猫身一闪,瞬间消失。
孟瑞冬望着诺天消失的地方气得跺脚。二指一捏,当即联系起傀儡人,可是手里的符子闪了许久,也不久傀儡人回应。
孟瑞冬眉头拧紧着,一张隽秀儒雅的五官瞬间扭曲。
苏妈的茶已泡好,见孟瑞冬阴沉着脸站在屋外,朝他唤道:“喝口茶吧!一只猫而已!”
孟瑞冬哼了哼,没有反驳苏妈,他步回屋后,仍旧坐在苏妈对面,拾起茶几上已倒满茶水的紫砂杯,一口饮尽。
“慢点!这是茶水,不是酒!瞧着,先生像有心事?”苏妈说话间已拾起茶壶,为孟瑞冬又满上一杯。
“他来过我们家!”
苏妈持着茶壶的手一顿,眸底现出一股惊色。
“他……在哪,我怎么就没瞧见?”
孟瑞冬阴沉的脸浮起一丝轻笑,森冷锋锐的眸光从苏妈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苏妈左手腕上的手镯上。
孟瑞冬的眉头敛了起,“这镯子,以前怎不见你戴过?”
苏妈闻声,赶紧将袖子扯了扯,将手镯给盖上。
“一直戴着的啊,可能是被衣袖给遮了,先生这才没瞧见的吧!”
苏妈说话时,眸光明显的闪烁着,孟瑞冬早察觉到苏妈没同他说实话。
“手伸过来!”孟瑞冬眸色一冷,语气也跟着变冷。
苏妈颤微微地将手伸过去,孟瑞冬瞟了一眼道:“左手!”
苏妈额上沁出丝丝冷汗,用右手扶了左手一把后,才将左手伸到孟瑞冬眼前。
没事的,孩子就是看一下!
苏妈在心里安慰自己说。
孟瑞冬一把扣住苏妈的左手腕,用力往下一扯,将苏妈腕上的镯子给扯下。
苏妈吃疼地握着手腕,“先生这是做什么?”
孟瑞冬将手镯拿在手里细细瞧起。
他倒不是在意这只手镯有多值钱,而在看到了手镯内侧的那行细小的梵文。
若他没猜错,这只手镯应该是一对的。
“还有一只!”只听孟瑞冬道。
苏妈身躯一僵,弄不清他到底想干吗,又将右手伸过去,孟瑞冬咂嘴道:“我说的是另一只镯子在哪?”
“另一只啊,我想不起来了!可能被我弄丢了吧!”苏妈揉揉脑门说。
孟瑞冬哼了哼,将手镯还给苏妈。
苏妈接过镯子再不敢戴手上。
这只手镯原本是有一对,另一只弄哪去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虞晨回到邵府,拎起茶壶就喝,飞彤蹲在她脚边,望着她喝得这么畅快淋漓,一个劲地舔着舌头。
中午它可是吃得烤鸭,又跑了这么多路,出了这么多的汗,不渴才怪的。
虞晨一茶壶见底,才发觉小狐狸两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看它表情八成也是渴了,忙唤人重新提了一壶过来。她拿大碗倒一了碗给飞彤。
“喏,小心烫着!”
说话间,一团黑影从木窗里跃了进来。
虞晨刚想惊叫,在瞧清是诺天后,赶紧捂嘴。
诺天蹲在木窗上,望着屋里的一人一狐说:“我家主人是不是被困在那间别墅里了?”
虞晨料到诺天是为了薛良春而来,也罢,现在能救薛良春也只有诺天。
虞晨将自己进入那镜像世界的经过道了出来。
诺天光是听着,背脊都生冷汗。
不过它是食魂兽,那些怨灵倒是伤不到它,重点是,它怎样才能进入那个镜像世界里?
“阵法的门已合上,要两天后才能打开,不如这两天我们商量下怎么救出你家主子?”虞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诺天若有所思。
光靠它一人的力量肯定不行,算上虞晨和飞彤也还是弱了些,毕竟虞晨是人,不会法术,飞彤虽是灵狐,但它缺少实战经验,唯今之计,只能去搬救兵。
诺天从木窗上跃下,三两步跃到飞彤跟前:“这两天你好生守着你家主人,我去搬救兵,顺便将主子的那些旧部给召来!”
虞晨总觉这话有些玄乎。
薛良春不过一个盗墓世家的后人,诺天所谓的旧部,就是那些盗墓贼,薛家已金盆洗手多年,再让他们召集旧部,重操旧业,明显是违悖家训,打断诺天说:“那些人到底行不行?别人还没救出,反倒让他们一个个都被制成了怨灵!”
诺天知道虞晨是白操了这份心,她还不知道它家主子的真正身份,本来它也不想找那帮人的可是现在主子有难,它必须这么做
“不会的!”
诺天说时从木窗里窜了出去,留下一条赤黑色的背影给虞里和飞彤。
飞彤咂起嘴说:“诺天看似很有把握!”
虞晨心里却觉没底。
她发现自己很不了解薛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