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bǐshǒu未拔出时,只能瞧见烫金的梵文,一旦出鞘,隐约间能听见阵阵龙吟。
随着那龙吟声,bǐshǒu锋芒大现。
假阿震只觉两眼生疼,放开虞晨退至几步外。
虞晨握紧着bǐshǒu,朝假阿震挥挥说:“你这个不要脸的鬼渣,居然冒从阿震,你自己就没名没姓吗?”
假阿震被虞晨骂得狗血淋头。
“名字是什么鬼东西,它能让你长生不老么!”假阿震不死心地说。
虞晨轻笑道:“你死都死了,还谈什么长生不老!也不瞧瞧你现在的德性,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孟瑞冬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心当他的狗!”
“住口!”也许是虞晨的话道刺痛了阿震,让他暴跳起。
假阿震愣了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再多看虞晨一眼,化成一团黑雾后消失。
虞晨觉得这假阿震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刚还要非抓住她不可的,转眼莫名其妙地走了。
也许这是一只矛盾的鬼渣子。
虞晨将bǐshǒu收回剑鞘。
薛良春这时已将怨灵封印,正领着飞彤寻她来。
薛良春已恢复民国装束,三七分头的短发,配着一身黑西装,黑西装上皱巴巴的,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加上面色苍白的紧,让虞晨一度以为,刚才那个一身白袍,戴着面具的男人不是他。
“我们走!”
薛良春上来牵住虞晨的一只手。
他的手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沁凉,虞晨忍不住一阵哆嗦。
薛良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动用了原身,这会还未暖过神,虞晨自然是接受不了的,识相地放开她的手。
两人一狐这一路走来,又遇上几只怨灵,不过这些怨灵可不像刚才那些失了控,它们像是有自己的神智,看起来也没那么凶残。
怨灵堵在阵法的口出处,不停地用爪子扒着阵法的入口,看样子,他们并不想被困在此。
薛良春刚度化了一大批,若再施法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他对飞彤说,“交给你处理!”
飞彤正愁没机会大显身手,狐身一跃,纵上天,将那些怨灵一只只收拾干净。
阵法的门只剩下一条微弱的细缝。薛良春估摸着,太阳快下山了,若再不走,只能等到两天后。
一但这阵法的门关闭,里面定然森寒的可怕,他都没十分把握能挺过去,更不要说虞晨了。
“过来!”薛良春将虞晨唤到身旁,轻轻抱了下她说:“出去后,沿着墙走,这只纸鹤会给你引路的!切记,谁叫你的名字都不要回头!”
“那你呢?你不走吗?”虞晨望着薛良春苍白的脸,锁紧着眉头说。
“我……这里阴气充足,我留在这里多吸点阴气!”薛良春笑着说,看似笑容灿烂,眸里却含着几丝无奈。
阵法的门已小的钻不进一只蚂蚁,他必须施法强行将门扯开,可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离开。
薛良春像是打定了主意,趁虞晨走神间一股推力,由她身后传来,将她瞬间推出墙外,同时间飞彤也被薛良春给扔了出来。
一只发着绿光的纸鹤在虞晨身后扑扇着翅膀:“跟我走!”纸鹤开口说。
虞晨却觉两脚长了根,根本挪不开步。
想到薛良春那张苍白的脸,还有他刚才所说的看似很合理的话,她总觉他有事瞒着他。
“飞彤,你是怎么出来的?”虞晨朝一脸懵逼的飞彤说。
“我是被薛爷给甩出来!咦,薛爷他怎么没出来?”飞彤这才发现薛良春没随他们一起出来。
“他是不是受了重伤?”虞晨顾不得回答飞彤,继续问它。
“受伤倒是没有!功力耗虚过度倒是极有可能!遭了,他耗费了那么多功力,又将这阵门强行扯开,他现在一定虚弱的不行!”飞彤陡然间明白过来。
虞晨心口酸涩的紧,她已明白薛良春早打算牺牲他自己,拍着墙喊道:“出来,我们一起走!”
“快走!你想让我白白耗费那些功力么!”薛良春的声音传了来。
“快走!”纸鹤也跟着喊起。
飞彤扯了扯虞晨的衣裙,虞晨纤指拢紧着,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强,再不能连累别人。
纸鹤飞到虞晨身前,领着虞晨和飞彤沿着墙走了一段路后,身后传来嘤嘤呜呜的声音,没一会巧珺的声音响起。
“大小姐,把我也带上吧!”
虞晨身躯顿了住。
虞晨知道巧珺还有部分意识,她确实要救巧珺,可是现在她自顾不暇,再想到薛良春的嘱咐,背着身说:“我会回来救你的!”
说时跟着纸鹤继续往前。
身后的巧珺“咯咯”大笑起,不死心地喊道:“回头啊,回头看看我!你就这么狠下心抛下我了么,好歹我也伺候你十几年!什么姐妹情深,我看,就是个狗屁!”
巧珺的声音如同穿骨魔音,一句句扎在虞晨心口里。
虞晨意识到,身后的这个不是巧珺,因为巧珺已经知道她不是薛佳妍,不知是哪只怨灵借着巧珺想魅惑她。
虞晨捂住耳朵脚步再不停歇,那怨灵追喊了一段路后消失。
怨灵不过是想唤住虞晨,继而寄生在虞晨身上离开这里,可惜虞晨并没有受她蛊惑。这墙没有实体是越不过去的,怨灵只能作罢。
一人一狐沿着墙又走了段路。
身后传来薛良春的声音:“宝贝,你真就这么狠心抛下我走了么!”
虞晨心口一怔。
明知身后的不是薛良春,她仍不住地想回头。
情急中,飞彤用狐狸爪扯住虞晨的手,这才将虞晨游走的思绪唤回。
“真够阴险的,这些怨灵居然懂得读心术,接下来不知会遇到什么?”飞彤抹了把额头,连它都心惊胆跳的。
它灵机一动,拔了两撮狐狸毛揉成团状递给虞晨:“用这个吧!否则,天黑之前,我们很难走出这里!”
虞晨点头,飞彤的聪慧和通情达理,让她感到欣慰。
纸鹤仍在前面带路,绕过几面墙后,终于看到了别墅的大门。
只是这扇大门与孟瑞冬的别墅大门不一样。
这扇门不但往反方向开着,而且还是上下颠倒的。
其实这间屋子整个都是颠倒着的。
虞晨很快想到,镜像原理,这是个根据孟瑞冬的别墅构成的镜像世界。
纸鹤并没有向大门飞去,而是绕过大门飞到了厨房。
可惜厨房在阵法中所火,纸鹤一进厨房全然燃起,好在虞晨已看到厨房墙上的阵门,领着飞彤快速从墙里穿了出去。
一人一狐刚出墙,太阳就沉入地平线下。
虞晨望着那渐渐消失的最后一缕阳光,背贴着墙大口喘气。
大厅里,苏妈正坐在临窗的沙发椅上泡着她的功夫茶。
孟瑞冬坐在苏妈对面的椅上,翻看着报纸。
虞晨瞥了这两人一眼,感觉屋里的气氛静的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