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质地,还是纹路,两只十分相近,明显是一对。
薛良春深作吸呼,将手镯放入怀中,同时间,苏妈执着茶壶的手顿了住。
她刚才明显感到一阵阴风拂面,连同手腕处也沁凉凉的,可是一会功夫这种感觉就不见了。
苏妈愣了愣,也许是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寒。
鬼母已领着薛良春来到厨房。
在风水里厨房属火,也是这宅中阳气充盈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这间别墅的生门居然设在了厨房。
“东面的墙,左边三寸,是阵法入口,你进入阵中,就能看到那位姑娘!”
“有劳!”薛良春向鬼母道谢。
“你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将那姑娘带出,否则一到阴盛,阵门就会关闭,下回,要等两天后再开启。阵中阴气很深,修为不高的人,别说两天,就是半天也熬不过!”
“多谢提醒!”薛良春说时往厨房东面的墙左边三寸处抚去,一道绿光闪现后,那墙里现出一道细微的口子。
那口子极有弹性,被薛良春那么一扯,立即变大,直至能融下一个人的身位。
薛良春瞬间没入墙中,他刚入阵中,孟瑞冬就回了别墅。
孟瑞冬瞥了眼别墅上方,一张俊脸阴暗沉沉的,他那套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捏了道诀,原本还站在厨房为薛良春探风的鬼母被孟瑞冬当即召来。
“谁来过?”
鬼母摇头说:“没有!”
“还想骗我,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厨房?”
鬼母瑟紧着身躯说,“阿冬,他饿了,我去厨房给他弄点香火!”
孟瑞冬瞥了眼黑云中的阿冬,大概想到,鬼母若真敢背叛他,还有两个儿子捏在他手里,量她也不敢。
“回去,一会,我让苏妈给你们点几枝香火!”孟瑞冬说时将手上的皮手套脱下。
鬼母松了口气,化成黑雾回到云中,原本溃散的黑云,再次凝固,没一会黑云中出现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薛良春在阵法里摸走着。
说是阵法,其实是别墅的镜像空间,这间别墅同孟瑞冬的那幢别墅,以厨房做基点相连而生。
连同屋里的设计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幢别墅里没有人,有的只是怨灵。
那些怨灵隐身在暗处,像伺机而动的兽物般虎视眈眈地盯着薛良春。
薛良春一路掐念着诀,尽量掩去身形和气息,没一会,他登上了楼梯,踏着一级级楼梯往上。这楼梯的阶数同薛良春的别墅一样,只是石阶与石阶间的间距做了改变。
薛良春一眼瞧出其中的玄妙,这石阶的距离是根据八卦阵来,若是踏错一级,就会坠落地下,至于地下是什么,他不用想也知,那是个喷着烈焰或者刺寒冰冷的地方,那里像极了烈焰地狱和寒冰地狱,却又完全不是。
他每走上一阶石阶,都能听到鬼魂的抽泣声。薛良春细辨着声音,终于在这些杂乱幽怨的声音里,听到了虞晨的声音。
她果然在这!
薛良春加快起脚步,就在他要离开最后一阶石阶登上二楼时,那石阶瞬间断裂,一个浑身森白的骨架人,从断裂的石阶中跃出。
骨架人扛着锋锐的斧头,朝薛良春挥来。
石阶地下是翻涌喷跃的烈焰。
一只只,一个个森白的手和骷髅头在那烈焰中挣扎扭动着。
薛良春避开骨架人的斧头,一个漂亮干脆的侧身,一脚蹬过去,将那骨架人踹入烈焰中。
骨架人在烈焰中悲泣嚎鸣几声后,没一会就被烈焰吞没,化成一堆骨粉。
薛良春勾了勾唇角。
他十分肯定,孟瑞冬是那人派来的,或者说,孟瑞冬就是那人的一缕意识所化。
看来那人还不死心,还想着卷土重来,他不会给那人半点机会!
薛良春素手紧了紧。
二楼的卧室格局,同孟瑞冬别墅里的设计一模一样,消失的那间屋子,此时就在薛良春眼前。
那个酷似阿震的鬼影,此时就站在那卧室门前。
这人看起来就像孟瑞冬的双胞胎兄弟,只是腿脚不便,让他颀长的身躯显得并不是那么挺拔。
“啧啧,这么快就找了过来!””阿震”站在卧室门前说。
在这个时空里,”阿震”并不受这间卧室的限制。
“她在哪?”薛良春已知他不是阿震,也懒得同他费舌。
“她,是他要的人,你说他会这么轻易把她还给你吗?””阿震”诡笑说。
“傀儡人!”薛良春对眼前这个阿震忽然来了兴趣。
“阿震”一听“傀儡人”三字,身躯僵了起。
这个酷似阿震的人最怕别人说他“傀儡人”。
他其实很痛恨孟瑞冬。他一直弄不明白,凭什么孟瑞冬他就能做人,而他却要像孟瑞冬的影子一样呆在这个空间里,替孟瑞冬守着这间破屋子?
薛良春料知说说到了对方的痛处,对方现在正处于自我矛盾中,他的目的已达到,唇角弯了弯,趁傀儡人走神间,身影一移,进了傀儡人身后的屋子。
傀儡人这才知自己上当,想要拦下薛良春已不可能。
薛良春望着眼前的屋子,手中捏了道诀,随着咒语的启动,他的身躯绿光大现,那绿光中出现各种符号,那些符号轮着他的身躯打转,看起来有点像转动的罗转。
绿光持续大作着,没一会绿光凝聚一团,朝对面的墙上飞去,那墙立马像水波一样,泛起一圈圈涟漪。
虞晨只觉一道绿光闪现,随即一抹虚虚的身影从墙里走了出来。
“晨晨!”薛良春见虞晨缩在角落里,一向坚定的她也不知受了什么打击,一身的虚汗。
飞彤蹲守在虞晨身旁,一脸戒备地,看起来,小狐狸还是挺忠心的。
见薛良春来了,飞彤一双冰蓝色的狐狸眼大放光彩。
它嘟嘟狐狸嘴,表示有很多话要说,可惜还未张口,就被薛良春打断。
“离开这再说!”
薛良春知虞晨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说时,他打横抱起虞晨,从墙里穿了出去。
飞彤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一狐刚从墙里走出,就被假阿震给拦下。
“你不能带走她!”假阿震指着虞晨说。
薛良春唇角扬了扬:“挡本座路者死!”
说时,瞥了眼飞彤:“她暂时交给你!”
飞彤知道,薛良春这么说,意味着,他要同眼前的傀儡人打一架,顿时热血沸腾起。
“薛爷放心!”飞彤投给薛良春一个放心眼神。
假阿震虽然腿脚不便,但身手却异常敏捷。两人刚出手就大放狠招。
一个急着带人离开,一个想用最短的时间迫使对方放弃念想。
薛良春已将他的弯刀持在手中,假阿震一瞧那弯刀,心口莫名间一抖。
瞬间量出自己的兵器,一把泛着绿光大刀在他手上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