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傻猫走了吗?”飞彤失望地撇起狐狸嘴。
“继续找,她一定就在这附近!”没一会,响起薛良春的声音。
虞晨死寂的心浮起希望。
墙外,薛良春领着诺天已隐身进了孟瑞冬的别墅。自打虞晨被巧珺摞走后,诺天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薛良春。
其实诺天已经跟踪了巧珺一天一夜,亲眼看着巧珺从第一代丧尸变异成了第二代。现在的巧珺她已不忌讳白天,她噬血如狂,一直都在外面寻找猎食的目标。
好在巧珺袭击的人都是病的快要死的,她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可噬血的本性,催使着她不断地出来猎食。
诺天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薛良春,薛良春让它再缓一缓动手,看看巧珺到底想干什么?
没一会,诺天就见巧珺来到了街头。
也许是她那部分人的意识还存在,她并没有现出身形,而是作了团旋风,在大街上狂肆。
诺天嗅到了飞彤的气息,料知虞晨肯定也在附近。
诺天这才知巧珺是寻着虞晨来的,赶紧将这消息告诉薛良春,可就在它向薛良春汇报情况瞬间,虞晨已被巧珺摞走。
诺天只能和薛良春一路寻来。它这一路都是寻着飞彤的气息来的,敢情那只小狐狸料到它会找来,有意留下气息。
这只小狐狸还挺聪明的,这气息倒是方便了它和薛良春,可惜,这气息到了这面墙前就消失了。
“主人,小狐狸的气息是在这里消失的!”诺天指指眼前的墙。
薛良春扫了眼前的墙一眼,这墙看似普通,实则像是道阵法。
其实不单是这面墙,就是这整幢别墅都暗藏玄机。
孟瑞冬养鬼已不算稀奇,怪就怪在,这间别墅已不是普通的鬼屋,更像是个时空空洞。他和诺天在里面转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出口,明明别墅就这么点地方,可是转到哪都像换了地方,而这些地方却没有重复过的。
再回想,那日,在这间别墅看到的那个叫阿震的鬼男,薛良春料定,这事没这么简单。
那间屋子他进不去,所以这次带了诺天过来。
诺天是食魂兽,那些鬼魂对它心生忌讳,可问题是,那间屋子忽然间就不见了。
“你呆在这,本座到别墅外面去转转!”
薛良春说完,身影一闪,到了别墅外。
正值白天,阳光正烈的时候,按理这个时间段,是这间别墅鬼最薄弱的时候,可是这间别墅上方依旧笼着团化不开的黑雾,这黑雾里浮现一张女人的脸。
薛良春忽然明白,这别墅是用怨气养着的。
指尖一弹,一滴鲜血从他指上弹入空中,那黑雾中的怨灵嗅到鲜血的芬甜,纷纷在黑雾里乱窜起。
怨灵们一乱,黑雾中的那张脸当即扭曲。
这张脸竟是由无数怨魂凝化成的,为的是阻止生人靠近,掩护别墅里的人。
孟瑞冬这身邪术,让薛良春心口发怵。
这种术法,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可那人多年前已经被他给封印了!
就在薛良春走神间,黑雾里的怨灵一只只地窜了出来,张牙舞爪朝薛良春抓来。
薛良春对这些怨灵不感兴趣,只消一道护身结界,就将这些恶心的东西隔开。他只想知道,孟瑞冬把虞晨藏在哪?
所谓擒贼先擒王,薛良春想,只要找到鬼母,事情就简单了。
指尖一捏,一道符向空中掷出。
那符一入空中,变成一串蓝莹莹的火焰,火焰持续燃烧着,散发出一种怪异的清香,那清香像是一种特制的香火,对怨灵来说,像是嗅到了最美味的食物,它们一个个围着火焰打转,却在不知不觉间受了催魂术的蛊惑现出身形。
那对鬼母子也在其中,薛良春手中的束魂索掷去,将那鬼女擒了来。
女鬼这才知自己上了当,嗷嗷大叫起,声音凄烈,却唤醒了其余的怨灵。
薛良春没想到这只鬼母这么狡猾,也难怪孟瑞冬要一直拿阿震来要挟她。
可鬼母哪里知道,这屋里困着的根本就不是阿震。
“你不是要找回阿震吗?本座可以帮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帮本座找到一个人!”
鬼母一脸鄙夷:“你们都说帮我找到阿震,可到现在,我的阿震不是还困在那屋里吗?”
薛良春知这鬼母思子心切,这些年又受到孟瑞冬百般刁难和利用,鬼母对谁都不相信。
可鬼母的爱子心是她受制于人的根源,眸光一撇,落在一抹小小的身影上,“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难道你想看着他永远被困在这里,永生永世不得轮回吗?”
鬼母心有所动,望着不远处垂着头,可怜巴巴地正望着她的阿冬,鬼母苍白的五官难掩痛苦。两个儿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她为了找回阿震,硬是拖累了阿冬。
起初他带着阿冬躲在这,只是为了避开鬼差的缉拿,可这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多年。
阿震她一回都没见到,反倒被孟瑞冬将魂魄囚禁在这里,为孟瑞冬所用。
生前的事,鬼母已记不清,她只知自己要找回儿子阿震,却忽略了另一个儿子阿冬。执念让她变得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偏离初心。
薛良春一语点醒她,她才知自己已做错太多事。
“我帮你找回那个女人,求你送阿冬去投胎!”
鬼母望了眼不远处的阿冬,阿冬也在望她。
阿冬听闻鬼母要送自己去投胎,摇摇头说:“不要,我要等哥哥回来!”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自己把握好!”薛良春可没耐心听他们母子叙情。
鬼母已醒悟,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孟瑞冬答应她的,一次都未兑现,而她却帮着孟瑞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她的下场不会好的,可阿冬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不该忍受这种永无止尽的折磨。
“阿冬乖,在这里等妈妈!”
鬼母说时,化成一团黑雾,黑雾领着薛良春进了别墅。
说来可怜,因为执念太深,鬼母不但失去了记忆,还导致魂魄变异,如今她只剩下这一缕魂识。
鬼母领着薛良春绕过客厅,薛良春此时是隐身的。
客厅里苏妈正在泡功夫茶,举止相当优雅。
对苏妈来说,孟瑞冬已不是主人,而是她的儿子。
薛良春站在苏妈身前,盯着苏妈看了几秒,他总觉这个苏妈面熟,很像薛家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鬼母嗤笑起。
薛良春这才回神,却在转身间,瞧见苏妈左手腕上的玉镯,当即收住脚步。
“等一下!”说时虚虚地走近苏妈,又近距离瞧了瞧那只手镯。蓦然间,薛良春从怀里摸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手镯,就着苏妈手上的那只比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