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世恒窝着一肚子的火,当着薛良春的面硬给憋着,这面色已是整的阴沉沉的。他将书信递给虞晨:“瞧下那位道长都说了些什么?”
虞晨接过书信,拆开一看,信上用毛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字:“今世再续昨日缘!”
虞晨心口一怔,随手将书信塞给薛良春。
薛良春瞥了眼那七个字,不得不惊叹,那道士确实配得起“半仙”之名。
这份天机这道士其实早已看破,也亏得他没道出口,给自己和虞晨留了份情面。
“那位道长是个高人,高人说话语意太深,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参透看明白的,不如顺其自然一些!”薛良春替虞晨回道。
邵世恒不置可否地哼起鼻子。
三人说话间,秦氏遣人送来了果子。
张妈跟在送果子的下人身后,朝邵世恒拂过礼后,对虞晨说:“大小姐,太太让你过去!”
虞晨微微颔首,望了眼薛良春后,对座上方的邵世恒道:“你们聊,我去去就回!”
虞晨说时跟在张妈身后,出了大厅门槛时,张妈凑近虞晨说:“太太说,昨晚做了个怪梦,说是梦见我们一大家子都变成了鬼!大小姐你说吓不吓人!”
虞晨听闻,背脊一僵,连步子都迈不开。
她知道,秦氏那不是做梦,而是潜意识的记忆又浮现,也许是那道士没全部抹掉秦氏的记忆,这才造成秦氏那部分记忆苏醒。
“姆妈她定是累了,要不,抽个空,带她去龙华寺拜拜菩萨,解解心愿!”
虞晨知道,秦氏信佛敬道,她这么一说,秦氏肯定会答应。
张妈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笑着说:“还是大小姐想得周到!”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秦氏屋外。
秦氏体内的丧尸毒虽已化解,但她本就身虚体弱之人,这番一折腾,精神着实的不济,加上昨晚又睡得不安宁,今日整个人都软蔫蔫的。
“姆妈!”虞晨唤了秦氏一声,朝秦氏走来。
秦氏应了一声,示意虞晨坐下。
虞晨见她面色着实苍白,当即拧起眉头。
“张妈刚跟我说,您昨晚做了恶梦,要不,咱明日去龙华寺拜拜菩萨,也好解了这梦的困扰。”
秦氏拿帕子拭拭鼻尖,“主意倒是不错!可这几日,我着实乏的紧,也不知能不能坐得了车子!”
“坐得坐得!这龙华寺离府上又不远,车子过去顶多十来分钟,太太若是觉得车椅子硬,在椅上加个软垫和靠枕才是可以的!”张妈开口说。
秦氏摆手。看来她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从心。
“让妍妍替我去吧!我真怕到时候走不动,给你们添麻烦是小,得罪菩萨可不好呢,还不如在家抄抄佛经的!”
虞晨见秦氏这么说,知这事只能议到此了,“这事就交给我吧!姆妈好生在家养着,要还不放心,把那朗中请来,开几副安神的药,睡上一觉精神兴许就会好点!”
虞晨觉得秦氏这是心病,这心病非得用心药才能治愈。
拜菩萨不过是给秦氏找个精神寄托,真正的良方,却是秦氏自己心里要放得开。
“就依妍妍的!”秦氏手支着额头说,有气无力地,瞧的虞晨直替她着急。
忽然,秦氏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额头说:“他们说,你昨晚一宿未回府,不是妈说你,你跟薛少爷这还没成亲呢,你俩成天泡在一块,你让别人怎么想你?”
虞晨想到昨晚上的事,她真不是诚心要气他们,赶紧说:“女儿知错了,不过女儿跟薛少爷,目前还是清清白白的!”
秦氏见虞晨说得认真,叹道:“罢了!还有几日就是你们的大婚日,赶紧嫁了,妈也省了这份心!”
虞晨知秦氏是在说气话,撒娇说:“姆妈真舍得女儿,那我嫁了人,就不回来了!”
秦氏一听,变了脸,用手指戳着虚晨的脑门说:“你个没良心的!真要气死妈你才开心啊!”
虞晨赶紧抱住秦氏的一条手臂,将脸往秦氏怀里蹭蹭说:“开玩笑的,女儿怎么舍得离开你们!”
虞晨从秦氏那出来时,薛良春已离开,邵世恒仍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样子是在等她。
虞晨最见不得邵世恒这副大家长模样,这不摆明了等着训斥她。
虞晨脚上一抹油,想溜之大吉,哪知脚步刚挪开,就被邵世恒给唤住:“你,给我回来!”
虞晨背脊一僵,倏然间转身,心里有诸多的不情愿,可面上却带着笑意。
“爸,你说话就说话,用不着这么大声,差点吓着女儿!”虞晨一脸嘻笑,她摆作这副萌样,实则是为了讨好邵世恒。
可邵世恒不是秦氏,他不吃她这一套,指着手边的椅子说:“坐下!我有话问你!”
虞晨乖乖坐下,与邵世恒中间隔了两张椅子,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安全考虑,省得这位旧社会大家长一变脸,拿手边的茶碗掷她。
这戏码,她在剧中见多了,现在想想,也不全是编剧臆想出来的,眼前就像这么回事。
虞晨背脊挺得直直的,两手却在不停地绞着帕子。
她想,邵世恒若真敢拿茶碗掷她,她就明着告诉他,她不是邵佳妍,不相信,气不死他!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不想与邵世恒闹翻。
“巧珺不见了,你可晓得?”
邵世恒缓了语气,看似是来找虞晨商议此事的,毕竟一个大活人,死了或者走失了,邵家做为主家都要给人家家里个交待。
“哦!她啊,昨晚跟我去薛家的路上,碰到了她老家的人,说是她家里有事,就向我告了几天假回家探亲去了!”
邵世恒愣了愣。
这巧珺五岁就到了邵家,他还真不知巧珺家里还有亲戚?眉头拧拧说:“旦愿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虞晨想,诺天一定会找到巧珺的,先过了邵世恒这关再说。
邵世恒应了她一声,起身朝书房走去。
虞晨终于松了口气。
“主人,你好些了吧!”不知何时飞彤溜到了虞晨脚边。
自打虞晨昨夜被薛良春带走后,飞彤硬是为她担心了一晚上,现下见她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飞彤悬着心终于放下。
不过它现在好饿,从昨晚上到现在,它什么都没吃,它摸了摸干瘪的都快成了一张狐皮的肚皮,狐狸嘴扁了扁。
虞晨揉了揉它的脑门说,“要不,你变成一只猫,我带你出去吃烤鸭!”
飞彤其实更喜欢吃活的禽类,不过虞晨是见不得那种血腥的东西,飞彤只能服从命令。
“变成兔子吧!”飞彤咂嘴起。
它可不想变成诺天那傻蛋臭屁样,还是兔子好,一想到月宫中的那只大白兔,飞彤两眼红心大放。
那是她的偶像,它不知此生可还有机会再遇见那位帅哥?
飞彤想到这,一双冰蓝色的狐狸眼浅笑盈盈。
虞晨瞥了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