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春面带笑意,见她头发上粘着东西,伸手将她发上的东西取下,居然是片不常见的树的叶子,这片叶子既不属于这古墓,也不像是这世界该有的品种。
心口一颤,蓦然间想到,是她那缕被封闭魂魄带来的!
薛良春惊得直望着虞晨。
他终于找到了能接近那缕魂魄的法子!
面露喜色。
“送我回家!”见薛良春不吭声,虞晨又道了一遍。
“回现代,暂时不行,我还是送你回邵家吧!”
虞晨就知道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可她却怕的要死,她对这个世代很不熟悉,这次还差点将小命搭上,她不明白了,孟瑞冬到底跟薛良春和邵家有什么大仇?
“等下!”虞晨忽然想起身后的那具石棺,唤住薛良春说。
薛良春收住脚步,虞晨扯着他的手臂朝那石棺走去。
原本她是想吓唬下这只魂渣子的,哪里知道,那棺里居然是空的。
虞晨只能朝石棺吐舌。
薛良春早瞧破她的心思,唇角含着丝笑意说:“这是古墓,有具棺材很正常!”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棺材里有个很帅的男人,怎么转眼就没了!”
听虞晨夸自己的真身很帅,薛良春心里美滋滋的。
“那你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我怎么没看到?”薛良春打趣说。
“你是恶鬼,你一出现就将那帅哥给吓跑了!”虞晨没好气地回他。
两人一路耍着嘴皮,不知不觉沿着墓道往前,倒也看到了一级级往上延伸的石阶。
两人登上石阶,约摸十多分钟后,两人从薛良春的卧室东面的墙后面走了出来。
虞晨真不敢相信,薛公馆底下居然藏有这么大的一座墓室,比起上回她看到另一个薛良春的那具冰棺还要让她称奇。
“你们薛家真的是盗墓世家?”虞晨忍不住问他。
薛良春笑笑说:“祖上曾有人干过下斗的行当,但干这一行实损阴德,到了我祖父手里,就已金盆洗手,改行做起生意!”
“文物交易?”虞晨不死心地继续问。
“生意种类多了,文物只是其中的一项,此外还有茶、米、油、盐、丝绸、茶馆、酒楼等等!”
虞晨心里想,应该还有炒地皮,搞影视的吧!只不过这个时代限制,薛良春还没着手那两个行业。
虞晨叹起气。
转念又一想,薛家既然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为什么还摆脱不了“短命鬼”的命数。
“那……你什么时候死的?”
虞晨咬了咬舌尖,毕竟这个问题不够吉利,可对于一只魂渣子来说,这问题很现实。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反正我都死过一回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再死一回,让你守活寡!”
“去你的,我只是替代邵佳妍的,什么活寡死寡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虞晨生气地说。
薛良春唇角弯了弯。
这丫头到现在都不知,她就是邵佳妍啊!
算了,还是不要跟她扯这事,否则,她定会闹个没完!
“饿了吗,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虞晨摸摸干瘪的肚子,还真有点饿。
不过比起吃饭,她更想洗澡。一想到那个阴暗森森的古墓,明明那里没什么恐怖下人的东西,她心里却莫名的一阵哆嗦。
也许是石棺中的那个男人吧!
话说那男人长得……
虞晨想到这,忍不住往薛良春脸上瞟去。
不像,顶多是嘴角有几分相像。棺里的那个看起来更完美更仙气一些,而眼前这个,简直就是“恶魔”附体的霸道总裁。
薛良春见虞晨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小嘴还噘得老高,料知她在腹诽自己,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对面说,“那是洗浴间,不过,这里可没有淋浴,我让人送点热水过来,你就将就地擦擦身吧!”
“为什么不让我泡个舒舒服服的桶浴,莫非薛大少爷舍不得这点水费?”
薛良春自然没这意思,他只是想到,她命犯水煞,随时都有可能被水鬼给缠上,笑着说:“你不是嚷着要回家的吗?泡澡你肯定不乐意的!”
“也是的哦!”虞晨撇嘴走进洗浴间。
没一会,孙管家已让人送来热水。
虞晨念着邵世恒夫妇,不敢多洗,匆匆擦了擦身子就出来。
吃食已摆上桌,几碟可口的点心,外加三碟小菜和两碗稀粥。
薛良春指指桌上说:“都是按你的口味做的,尝尝味道如何!”
虞晨拾起筷子夹了个煎饺。
芹菜猪肉馅的,一口咬下去,满口的芹菜清香。她一连吃了十个,稀粥是一口没动。
薛良春知她喜欢吃饺子,特意让人备了煎饺,不过这一碟明显不够啊!
见她一脸意犹未尽地,打趣她说:“你老家不是在湘西吗?那地方的人也爱吃饺子和馄饨?”
虞晨被薛良春问得愣住。
料想这薛大总裁是嫌弃她吃多了,心里不高兴的,哼小气鬼!这么有钱,本小姐吃你几个饺子又吃不穷你,你还刨起我的老底了。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湘西人都要个个吃腊肉,喝辣椒油啰!”
虞晨真想抽他几下,最好拿那种特辣的辣椒油灌他满嘴巴,让他瞧瞧她湘西妹子的火辣和热情。
“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了,你老家还有什么人?”
这是薛良春头回问起虞晨家里。
虞晨一想到仍处于昏迷中的哥哥,鼻口瞬间酸起。
“父母三年前相继过世,我还有个哥哥!”虞晨吸了吸鼻子。
薛良春见她面带暗伤,赶紧转移话题:“听着好可怜,那你就当邵世恒夫妇是你爸妈好了!”
虞晨没有说话,不过薛良春话已说进她心里。
她确实已将邵世恒夫妇当成了父母。
“邵家现在什么情况?”虞晨忍不住开口说。
“邵世恒夫妇体内的丧尸毒已被那道士化解,府里的下人也都恢复了,只是……”
薛良春说到这,望着虞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巧珺,她出事了?”
虞晨回想昏迷前,巧珺尸毒发作,那副狰狞不堪的模样,心口不由瑟紧。
“嗯,她失踪了,我已让诺天出去寻找!”
虞晨这才想到,坐在这有一会都没瞧见诺天,原来是被薛良春派出去寻人了。
“希望巧珺她不要有事!”虞晨念道。
快中午的时候,二人回了邵家,刚进大门就被邵世恒叫了过去。
对于昨晚的事,邵世恒好似已忘记,连同府里的下人也忆不起昨晚的那一茬。那道士已走,却留了份书信给虞晨。
书信是搁在虞晨书桌上的,早上下人进去打扫时发现,便交到了邵世恒手里。
邵世恒也恰在这时,发现女儿一晚上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