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要结婚了,阿婆肯定希望我同你在一处啊,你便在阁楼上分一个房间给我便是了,不麻烦,你还能多教我一些蛊术呢。”七庭说着,笑嘻嘻地。
洛瑶白了一眼,无奈地摆了摆手:
“也罢也罢,又不是养不起你,走吧。”
七庭笑嘻嘻地跟在了后头,回了洛瑶的住处。
七婆婆的手脚也是十分利落,不出几天,便都置办好了请帖,将村中所有人家中都送了个遍,那远些的村寨里头也派了人送了几张过去,毕竟是神女的婚礼,排场是要大些,各个村子也都一定要有人来。
说是喜帖,都不如说是一张红纸,上边提着毛笔字写了洛瑶与七庭与下月十五的婚讯罢了。
那喜帖转眼就送到了洛瑶家中,好巧不巧地被黄月灵和明辰看了去——
“师兄,怎地村里头这些人今日都有张红纸呢?你瞅瞅,咱们这也有。”黄月灵手中拿着那张折叠起来了的红纸,对着明辰说道。
明辰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又接过了黄月灵手中的喜帖,打开一看,眼前一懵,霎时就失了神。
黄月灵看明辰神情怪异,也拿过喜帖看了看,喜帖上俨然是几个大字——
下月初五,新郎:七庭,新娘:洛瑶,举办喜宴,恭请各位到场庆贺洛家有喜。
“我去!洛瑶要嫁了?师兄!这……真的啊?”黄月灵惊讶极了。
明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只是重复着说着,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
直到洛瑶从山上练蛊的庭院中回来,已近黄昏了,黄月灵才将她拉到一旁细细问来:
“你怎么回事!结婚怎地也不告诉我们……今日有人送了请帖过来了,说是……下月十五,你与那个男人要结婚了。”
洛瑶不敢多说,生怕隔墙有耳,或是生了什么事端坏了跟墨七零约好的私奔计划,便只能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说道:
“是啊,是真的……我一忙便忘了告诉你们,对不起啊……”
“你这小没良心的,有异性没人性,这几日天天地往外头跑,一看就是尽忙着约会去了!”黄月灵作势打了洛瑶一下,抱怨道。
洛瑶也只能笑嘻嘻受着,答道:
“错了嘛,错了嘛,你可莫要生我气,仔细变成黄脸婆。”
黄月灵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我倒是没事儿,真心祝福你开心呢……只是我师兄,从下午看到这喜帖开始,就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头了,我也不敢去劝他,或者……洛瑶你去?兴许我师兄能听你的,他晚饭都没吃呢!”
洛瑶这才摸了摸自个的脖颈,
“不是啊……我这怎么劝啊,我……我也不知如何开口。”
“你只要去了就好了,去说话不好使,你赶紧去看看吧!也就是因为你的喜帖才这样的,总之……你们好好解决!”黄月灵心中早就知晓洛瑶与明辰之间的渊源,或者说是明辰单方面的情愫……她一把将洛瑶推进了屋里,推到了明辰房间门口,便撒丫子跑了。
洛瑶站在门外,伸出手想要敲敲门,停在半空许久都不敢下手——
终于,洛瑶咬了咬牙,抠响了门——“叩叩叩”。
明辰在里头没有任何动静,也不来开门,洛瑶再次敲了敲门——
“叩叩叩。”
等了许久,依旧没动静。
洛瑶开了口:
“明辰,是我……”
洛瑶贴着门,似乎听得里头传来一些细微声响,许久才传出明辰的声音:
“门没锁,进来吧。”
洛瑶开了门,便走了进去。
只见明辰一个人坐在床边,单手撑着额头看向窗外。
“你……没事吧?可是人不舒服?”洛瑶嘘寒问暖道,只觉得气氛怪异极了。
“没事儿。”明辰敷衍道。
“就算不舒服也起来吃点饭呗,你师妹也挺担心的,走吧,饭做好啦。”洛瑶说着,笑着就要拉明辰走。
明辰一下挣脱了洛瑶的手,洛瑶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空气仿佛在此刻所凝固。
许久……明辰才开口,看着洛瑶的双眼问道:
“你不是说,不会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吗?”
洛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没有说话。
明辰勾唇笑了笑,
“还是说爱上他了?”
洛瑶依旧沉默。
明辰又自嘲道:
“我管不着是吗?”
洛瑶摇了摇头,拉着明辰的衣袖,看着明辰道:
“不是,明辰,你别乱想,一切都事出有因……有很多很多复杂而我不能拒绝的原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相信我。”
明辰冷哼一声:“你就要嫁为人妻了,与我,又有何干?”
洛瑶叹了一口气:
“明辰,你会明白的。走吧,吃饭。”
“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既然你愿意就这样在这苗寨里嫁给那个你根本不爱的人,为何不能跟我走?洛瑶,相信我,我可以带你走,我们三个远走高飞,我一定帮你寻回蛊记,到时我们再回来,好不好?”明辰突然抓住了洛瑶的肩膀,问道。
洛瑶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别说了明辰……”
“你是有多厌恶我啊?”
“不是……”洛瑶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明辰,将计划说出绝对不可能,可这样却只会让两人的误会加深,她爱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墨七零一人,明辰的情谊,她也只能辜负,却真的开不了那个口,伤害与她共同患难的朋友。
“你走吧。”明辰突然背过头,说道。
洛瑶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明辰却再次开口道:
“走啊。”
洛瑶叹了口气,不在说话了,点了点头,
“那我把饭给你放到门口,吃点也好。我走了。”说着,洛瑶转身离开,顺带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明辰一人,脑中全是那张红纸,与洛瑶穿着红嫁衣,嫁给七庭的模样……
终于,还是会失去的,暗恋不会分手?这种屁话是谁说的?
明辰只觉得心中有一片种了很久的花海,此刻被人连根拔起,心痛不已。
转眼便到了十五,与墨七零相约逃婚的日子,这一月里,七庭日日来找洛瑶,躲在房里就是一天,在外人看来总是亲密无间的,实则两人是在研究蛊术罢了。而明辰看着洛瑶跟七庭两人日日成双入对,心中更不是滋味了,许久不曾单独同洛瑶说过话,只是整日里远远地望着洛瑶的房门,发呆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十五的清晨,苗寨里异常热闹,家家户户都燃起了鞭炮,挂起了红条,从七庭家出来的迎亲队天刚蒙蒙亮就出发去了洛瑶家门口,远远的敲锣打鼓的声音震得洛瑶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