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烟的声音有些哽咽,手不由的抚摸起眼前的金属艺术品,仿佛在寻找内心的一丝安慰:“他真的是个傻子,他就在站在那里,也没有任何的争辩,很平静。我走到距离他20米的时候,用我们实验室在深海猎鱼的机器搭上了一只铁箭,我只是想他稍稍躲一下,我便不再同他争论这样的问题。箭射出时候,夏昭还在笑,然后箭就射进了他的胸腔。我慌忙的跑过去,他还在压抑着痛苦脸上强笑着对我了一句话:看吧,这是真的。抱歉,小烟,我要死了,你要照顾自己。”
“这个故事的结束真的让人痛心,但是剩下的受害者呢?”这个故事看上去虽然很感人,但是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并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沉浸在这个故事里面。
杜雨烟将手里的丘比特拿起来又放下,然后转过身,平静的道:“都是我的杀的,而且基本上他们的死亡都没有经历过多的痛苦。毕竟那些致命的毒药的我选择的都是带有麻痹效果哦的,致死量小,致死时间过快。”
昭波从我身后走过来,从背后拿出一副手铐,将杜雨烟的手铐上:“剩下的杜小姐请你在警局交代清楚吧。”
杜雨烟顿了一下脚步,然后盯着我道:“让我在和元警官在多说几句,我既然在这里便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朝着昭波点点头,昭波便侧开身子站在了杜雨烟的身后:“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想平静的走进审讯室我建议你说的故事不要太过冗长。”
“很简短的,不会让记者拍到我这个样子的,有三点:元警官,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出色的警官,我自认为我的每一次作案手法都是天衣无缝的。但是在你眼里总有那么多可以调查的缝隙。”
“多些夸奖。”
“第二点:丁漾的死,我确实感到很深的愧疚,我承认那是我的一次失手,但是自然有人会为我的错误弥补上那点不足。第三点:祝你好远。”
“秦江伟的罪,你告诉我,还有谁?”我内心有些不安的问道。
杜雨烟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然后对着昭波说:“警官带我走吧,这样你们也好早点下班。”
我知道从杜雨烟的嘴里不会出现太过有用的信息,只是觉得一睡觉好像四周有什么东西在挤压我一样,我的呼吸在我的潜意识里面好像陷进了极大的呼吸困难,我要求证的某一件事,好像就要浮出水面,但是又突然一伸手,在水捞了个空,我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展示架,眼里没有一丝焦点。
“偶像,偶像…”侯启得拍着我的肩膀,连着喊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我定了定神,然后看着侯启得道:“这里的事情完了,我们回警局。”
侯启得摇摇头,接着道:“警局我先回去,你和昭波必须先得去城郊的监狱。”
我投过去询问的目光,侯启得接着道:“秦江伟,三十分钟之前在监狱里面中毒死亡了。初步鉴定为食物中毒。”
“好,你先回警局,然后告诉胡队,让黄诚随后也过去。”我说完,侯启得便向外走去。昭波站在维纳斯的门口等我。
我走过去,昭波看着我说:“肖老板为了避免出风头,已经出国了。”
我点点头,确实比较认同肖老板的做法,然后低头看着手机问道:“告诉你哥了?”
“没有。我也刚知道,还没有时间去告诉他这件事情。”
我抬起头,将手机揣进兜里,把刘浩宇发给我的短信删除:秦死,江上清波。
上海这座城市几乎没有时间去变的静谧一些,不过对于我来说,最近的一段时间上海这座城市变的有些过分的安静。我虽然对于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多的反感,但是刘浩宇从医院出来之后便住进了我的房子里,对于这件事,我的内心还是有些小抵触的。
时间回到一周之前,刘浩宇从大号的病房出来,而他的女朋友张肖楠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对于大难之后的小两口,本应该是难分难舍的状态,但是不知道耗子这个家伙和张肖楠那个女孩说了些什么,她竟然没有缠着耗子,而是选择随着电视台跑到了非洲大地之上去了解那片土地之上不间断的战争和贫穷。借此去呼吁那些还在选择醉生梦死的人不应该像个蛀虫一样寄生在祖国的大地之上。
好吧!对于耗子给他女朋友灌输的狗屁理想,以及一些普世的价值观,我压根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只是在意的是,为什么大早上起来我就要听那些我从未听过的音乐,我要收拾昨天晚上没有收拾碗筷,以及连我的箭靶之上都插着乱糟糟的箭。每次我要给耗子提一下我的要求的时候,他往往一句话便让我无语:被撞过的人,往往都过的零零碎碎。
“往往是谁?”刚开始的时候,我的一句土埂差点让他的头磕在门板之上。
刘浩宇光着膀子,手里端着热乎乎的豆浆,在我面前坐了下来。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将面前的一根油条拿起来:“元大文人,你已经坐在这里两个小时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书。”
“葫芦娃的连环画?”
“有时候重温经典,会令人对于一些比较的旧的事物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刘浩宇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喜欢六娃,你呢?”
“无聊。”我刚想着怎么打发刘浩宇,手机已经推送一条信息。发件人是昭波。
信息内容:尸体,滨江路文化馆旁边的公园。速来。
我抬起头将漫画扔在桌子上,指着刘浩宇道:“穿衣服,开车。我在外面等你。”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我和刘浩宇赶到了案发现场,胡文诌和纪昭波已经站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
昭波看到刘浩宇,看着他像是随口问了一句:“看来你恢复的确实不错。”
“谢谢我亲爱的表弟的关心,我还有点不适应了。”
胡文诌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浩宇,便同我说道:“尸体还在原地,你看过之后,我还要跟黄诚送过去。”
我穿上手套,便走到了死者的身边,说道:死者年龄看上去应该40岁左右的男性,死亡时间是凌晨1点到2点之间;面部遭受到了猛烈的打击,左脸的颧骨肉眼可见的有些凹痕,嘴角周围有些淤伤,从淤伤上来来看,明显可辨别的凶手的拳印。致死伤是chājìn胸腔的一把钢刀,刀身长约20厘米,直径伤口2.5厘米,从伤口角度看上去,分辨不出凶手到底是左手行凶还是右手行凶。
我一边说着一边摸了一下死者的肌肉,同时翻看了一下死者手,接着道:凶手应该不是为了抢劫,而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因为死者手上价值8万多的劳力士手表并没有被人摘下,至于死者的工作,从他的腰带上看去,腰带头上所印的图案和我们眼前的文化馆的形象好像是一样的,从这点看上去我们可以大胆的猜测,眼前的死者是在文化馆工作。而且死者应该还是一个健身达人,而且还拥有不俗的格斗技巧,不过可惜的是双手还是干不过菜刀,虽然凶器只是一把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