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事与二赖有关,何道长立刻询问,二赖要孙家的院子做什么?
冯大愣说不知道,从周瘸子口中得到的信息,就是他爹娘本是山西人,几十年前搬到山东聊城的村子居住,路边捡到右腿残疾的瘸子,收养家中,正因为此,瘸子说话带着山西口音,而二赖是四个月前找到他的,说是王来泉与瘸子爹是故友,二赖在老家呆不下去,故来投奔周哥。
瘸子爹娘早已去世,不知二赖所言真假,再加上瘸子天性刻薄,二赖喊他哥,他却不认这个弟弟,让二赖有多远滚多远,家里没有余粮养他。
二赖却说,他的粮倒是多,可以养周哥。
甩给周哥一千块钱,让他先花着,却不知当初翻箱倒柜找不出半个子的二赖子,如何发了财。
九十年代初的一千块钱什么概念?
许茂林住的是钢厂集资盖的楼房,六百五一平米,而且当时花钱的地方不多,除了家里柴米油盐的开销,也只能下下馆子,到县城唱唱卡拉ok,对周瘸子来说,一千块足以称之为巨款。
二赖子说:“哥,钱不够再朝我要。”
周瘸子的态度就成了:“不,你是我哥!”
拿钱开路,得到了周瘸子的友谊,二赖在他家住了几天,便在村里买房置地,搬了出去,时不时来找瘸子喝酒谈心,处成朋友之后,二赖子又拿五千,让周瘸子帮忙,回山西老家,想办法抢了孙家的院子。
瘸子见钱眼开,不远万里跑来作恶。
但二赖为什么要孙家的院子,他也不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冯大愣就问出这些消息。
何道长沉思起来,好半晌才说:“不可能吧?以瘸子歹毒的性格,若是见钱眼开哪会等二赖给他钱,直接下手抢了,而且二赖让他抢孙家院子,即便他把孙家人都害死,院子也会充公村里,哪轮得到他做主?一定是打得太轻了,你们得学学日本鬼子,死人落到他们手里都能开口说话。”
冯大愣说:“怕您老等得着急,那我再去打一阵。”
何道长一脸淡然,说的话却无比狠戾:“不用打了,怪残忍的,就告诉瘸子没有不知道,必须知道,不然就把他扔进里去,我再招魂来问。”
冯大愣狞笑两声,进屋去了,我却听得脊背发凉,日本鬼子能不能让死人张口,我不知道,何道长是真能呀,他发起狠连死人都不放过。
进屋的冯大愣也没再动手,和许茂林抬着瘸子向庙后古井走去,瘸子吓得魂不守舍,挣扎,求饶,直到了井前,冯大愣才让选择,要么说实话,要么推下去。
瘸子立刻张口:“我说我说,二赖说孙家的院子下面有宝贝,让我想办法抢了院子挖出来,这些事都是他教我做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几位爷爷,该说的都说了,饶我一条狗命,求求你们了。”
这样说就合情合理了,何道长的两个疑问,第一,惦记孙家宝贝,瘸子才放二赖一马,第二,不是抢院子,而是要挖院子,所以要将碍眼的孙家人除掉即可。
何道长让我过去问问,院子下有什么宝贝?
瘸子哭天喊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说这事成了,一次性给我五万块钱,那院里的宝贝肯定比五万更值钱,而且小爷你想想,就我和二赖的关系,他也不可能掏心掏肺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你们真想知道,挖开孙家的院子看看不就行了?”
这一声小爷叫得我心潮澎湃,也相信瘸子没有骗人,人家又给分析又给出主意的,没法再真诚了。
说到这一步,瘸子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何道长掐灭手中一直没有吸的烟,走到瘸子面前问道:“你害人性命,谋人家财,擅用邪术,心怀不轨,这些罪你认么?”
冯大愣和许茂林松手。
周瘸子赶忙爬起,跪在何道长面前扇自己巴掌,而他的脸蛋被何道长抽一剑,半张脸肿得老高,几巴掌下去便嘴角溢血,一只眼只能睁开条缝,他含糊不清的说:“我认,我都认,我罪该万死,我十恶不赦,求道长慈悲,念在同时修法人的份上绕我一条狗命。”
何道长心中早已有了处置,张嘴便道:“孙老爷子命中有劫,年事已高,活不了几年,要你偿命不太合适,而你对我和孙伟下毒手,也没能成功,其他乱七八糟的事,罪不至死,但我不放心你,可以留你一命但要破你的法,你服不服?”
瘸子大惊,非但扇自己,还磕了几个头,说是没什么本事,就靠茅山术混饭吃,道长慈悲饶他一次,他绝不敢再报复。
何道长说这事没得商量,要法还是要命?
到了不得不做选择的关头,肯定要命,命没了还要法干啥?
何道长让冯大愣和许茂林将瘸子扛到车里,又处理孙启的事,他觉得孙启并非无药可救,只是误入歧途,所以与刘喜顺商量,能不能瞒着孙家,给孙启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道长出面说情,刘喜顺还有啥不答应的?但也重重训了孙启一番,让他以后老实点,否则吃不了兜着走,不要以为只有养鬼的人厉害,他刘大老板虽然没养鬼,却也有让鬼推磨的东西呢。
叮嘱蛋子和柱子保密,向孙启嘱咐几句应付家人的说辞,受了孙启的大礼,我们赶回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