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茂林和三叔对视一眼,还是许茂林张口:“刚刚说了,未知数啊,你不用管里面有啥,反正你啥也对付不了,水里有咱师父,你知道了,有用吗?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才能面对以后的未知数,我就跟你说一句话,你要下去,我只能跟着,结局就是咱俩都死那!咱师父收了仨徒弟,一个傻了两个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他吃了呢!”
说来说去还是要瞒着我,只不过换了个委婉又有些大道理的说法,我还真是无言以对。
只能妥协:“开车吧,我说不过你!”
三叔却叫许茂林开车进村,回家休息。
其实他半年前就回过陈家村了,本来想看看家里人,得知我家全挂了,便要了地皮盖房子,平日里空着,这次是快到爷爷忌日,所以回来上坟。
谁的坟都上了,就没给爷爷上。
当初的破房子被二叔盖了三层小院,院里能停车,但是进不去,因为三叔的车在里面。
一辆红旗,江苏车牌。
当时的交通工具,何道长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就靠两条腿,普通人家有个自行车,稍好点的摩托车,比如冯大愣,再好的就是生意人,蛋蛋车,比如李叔叔,生意人里的大老板就是桑塔纳,比如我老丈人…。
红旗是官方用车,不是当官的,是领导后面再加个人字这个级别才能坐的,后来改制的红旗车普通人也能买,但买的人少,原因很简单,国产车嘛,真跟桑塔纳没法比。
所以三叔开着一辆红旗,他的形象又蹭蹭的拔高许多。
牛池子里折腾累了,回到家倒头大睡。
第二天清早醒来,就看三叔坐在院里抽烟,聊了几句我开始练功,一套五禽戏,一套八段锦,这是拉筋展骨的引导术,有几个似是而非的武术动作,三叔非说这是没用的花架子,要和我练两下。
再给我两年,我肯定能把他打趴下,可这不是还没给么?
就在三叔将我按到,膝盖顶着后心,叼着烟问我:“小兔崽子,服不服?”
门外进来个人,一看院里的架势,抄起半块砖头:“三哥,谁家的小逼孩子惹着你了?不用你动手,我给你拍了他!”
三叔松开我:“我家的。”
那人赶忙扔了砖头,冲我讪笑,三叔问他:“咋来这么晚?打听到了么?”
那人赶忙掏出个纸条:“打听到了,就是这个电话。”随后笑着解释:“我们村这几天有热闹,早上耽搁了。”
三叔将纸条装好:“你这个亲戚有没有说他现在住在哪里?”
“没说,就半年前联系过一次。”见三叔点点头,不再说话,那人问道:“三哥,今天你这有事不?没事我就不跟着了,我们副村长中邪,村里正批斗他呢,我是主力,这事离不开我。”
一听中邪,三叔来兴趣了:“哦?你给说说咋回事,这是我侄子陈初一,听过吧,老天爷送来的孩子,比他妈黑狗血还能辟邪!”
老天爷送来的,又给我找了个爹。
显然,那人也听过我的名号,眼中大放光彩,赶忙说起来。
隔壁村叫东头村,与陈家村隔着一片田地,而东头村没有陈家这样的大宗族,所以村干部不算团结,有责任相互推诿,有好处你争我抢的那种。
一个月前,东头村的副村长力排众议,要在村里办砖窑厂,一个人张罗着买了建材,找了工人,半月前开始动工。
正热火朝天的挖着地基,却挖出一口棺材。
相当讲究的棺材,金丝楠木,表面有山水云纹,可以说这棺材比等大的黄金还值钱,一来楠木是四大名木之首,金丝楠又是最好的楠木,明清时期的皇宫才有资格用楠木做家具,第二就是棺材所代表的含义了,既然是宫里的东西,里面装着的肯定是宫里的人,陪葬品大大滴有。
副村长第一个得知棺材的消息,领着儿子过来,将工人赶走就要开棺,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听说村里挖出古棺,其他村干部吐着舌头就来了,纷纷表示要开棺。
副村长一看这架势,立刻宣布,谁也不能动这口棺材,必须上交国家。
其实这种情况确实应该第一时间上报县里,但怎么报是个问题。
村里挖出一口棺材,这是上报。
村里挖出一口棺材,经村干部检验,这是属于国家的古棺,这也是上报。
多一道检验的手续,皆大欢喜,检验古棺这么有意义的事,拿几件不值钱的东西回家,比如珠子啊,簪子啊,玉玺啊,做个纪念嘛。
能装在金丝楠棺材里的陪葬品,随便拿一件,只要卖出去就发了。
可副村长不乐意,砖厂是他张罗的,活也是他一个人干得,发现有好处,其他人全来了,就好像一个人有一万块,这人是万元户,全村人都有一万块,万元户有个屁用,副村长宁可不发财,也不让其他人沾他的光,就让儿子去村大队打电话,把丨警丨察喊来。
这时有个老头来了,一本正经的告诉村干部,几十年前有位道长跟他爹说过,村后的空地埋着一口棺材,千万不能乱动,否则要死人。
村干部仔细询问。
那老头却不知道棺材的具体来历,就是有道长告诫他爹,村后有邪门棺材,千万不能挖。
村干部骂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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