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收拾东西的何道长双手一僵,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揪起包袱跑一边忙乎去了:“初一,师父不想跟你说话。”
躲得远远,何道长磨匀朱砂开始画符,许茂林吐着舌头看,刘喜顺还惦记我的令牌:“初一呐,你说小美那丫头会不会被鬼跟呀?”
我说:“怕啥?有我呢!”
“跟了再除,不也落病根么?还是得琢磨个辟邪的东西!你看看何道长那还有啥宝贝,给刘叔弄一个过来?”
我说行,没问题!
许茂林说:“我也要!”
我没吭声,刘喜顺笑道:“你要个屁,我有个好闺女,你有么?”
他俩是多年的好朋友,许茂林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跟我说:“师兄,改天介绍你和我闺女认识认识,那模样俊俏的,没谁了!”
我看看他的老脸蛋,下意识问道:“你闺女多大了?”
“二十八。”
看到我抽搐得出表情,许茂林不满道:“二十八怎么了?也是黄花大闺女呀,北京的大学生,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女大三抱金砖,你找了我家闺女就是抱一箱金条。”
刘喜顺笑了:“娶个老太太算了,拉一座金山回去不更牛逼么!”
刘喜顺和许茂林斗嘴的功夫,何道长那也忙完了,用不着的东西塞回包袱,挂在树上,几张符塞进衣服,捏着两张和毛笔过来,让刘喜顺和许茂林站好。
一张贴刘喜顺额头,一张贴许茂林后心,随后让他俩伸手,又再手上画了几笔,何道长说,这叫掌心符。
一人一个小瓶,让他俩喝掉。
许茂林立刻从命,刘喜顺一看,要来真的,又跟何道长墨迹半天,最后也喝了。
然后是一人给一颗大蒜,何道长交待起来:“含在口中,咬破大蒜符咒生效,喜顺力大无穷,小许不惧疼痛,我跟你们说要怎么做,一会我带初一和喜顺下去,喜顺咬蒜,咱俩弄开王来泉的手,初一抓了刺猬就跑,将它放在师父的包袱里,再回来拿着汽油桶,等大愣来了,小许你拦住他,千万不要让他靠近到坟包二十米之内,初一,你师兄来了,就将汽油倒在墓口,千万撒匀,别露空裆,师父跑出来就会点火,烧了王来泉,再救你师兄。”
再三叮嘱,确定我们都知道自己要干啥,何道长在墓前点了一根香:“符咒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小许你看着,要是香灭前大愣没来,招呼一声,初一洒汽油,我们出来。”
我问,如果师兄没来怎么办?
何道长说:“那就是老天爷要收他,师父也无能为力!”
没再啰嗦,即刻下墓。
这一次准备了两个手电筒和好多蜡烛,何道长在墙上掏了两个洞,手电筒插进去,蜡烛则贴着墙边点了许多。
做好准备,何道长大步走到棺材前,单手用力,几十斤中的棺材板便被他掀飞了。
“你俩过来!”
棺材里,穿着寿衣的尸体有老人的长相却是小孩的皮肤,还死死掐住一只刺猬,可以看到他的长指甲刺进刺猬的身子,我有些心疼,趴下去说一句:“小刺猬别怕…。”
没说完便被何道长提起来:“就不怕他掐死你?这刺猬没那么容易死,等救了它和大愣,让大愣借你玩几天,喜顺,你站我对面去,初一做好准备,我们一动手,王来泉撒手,你抓了刺猬就跑!”
我郑重点头。
何道长和刘喜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一口棺材,何道长说:“喜顺,咬蒜!”
刘喜顺脸色煞白,两条腿都打哆嗦,哭腔道:“老爷子,咱还是算了吧,我有老有小的…。”
何道长一声暴喝:“咬!”
刘喜顺吓一跳,下意识咬紧牙关,也就是一秒的功夫,便看他双眼通红,打了鸡血似的脸红脖子粗,喘息极重,犹如一头怒气冲冲的公牛,急需发泄满身的怒火。
何道长将桃木剑插进领口,双手探向王来泉的脖子,说道:“初一,准备,喜顺,他一睁眼你就打!”
刘喜顺喘着粗气,无比暴躁的怒吼:“别他妈废话了,老子等不及啦!”
何道长深吸口气,喝道:“来了!”
话应刚落,何道长稍稍弯腰,一双手就掐在那老妖怪的脖子上。
而老妖怪王来泉除了姿势诡异,却像是正在熟睡中的婴儿,几乎是何道长掐住他脖子的同时,尸体蓦然睁眼。
却没有动作,而是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个邪门的诡笑。
下一刻,他松开刺猬,双手伸直也要掐何道长的脖子!
一见刺猬脱困,我踮起脚,弯腰去捞,顾不得掌心刺痛,刚刚抓住,一个铁锤般的拳头砸在我后背,说是千斤巨力也不为过,当场将我砸趴下,头顶擦着王来泉的胳膊,一脸撞在刺猬身上。
何道长疾呼:“喜顺看准喽!”
我则是一声惨叫,哪还顾得上刺猬,赶忙起身。
不过刺猬就扎在我左半边的脸上。
那个疼就别提了,欲哭无泪,但还有些理智,让我拔出刺猬抱在怀里,正要往出跑,又被何道长揪着领子提了回来:“借师父点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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