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后,我终于在艾琳的左前臂找好了五个穴位。伸手从怀中取出针灸器具,拈过一个消毒棉签,将五个穴位依次消毒。等到这些前期工作做完以后,我取过了五枚银针,同样对其进行了一番消毒。然后,我将五枚银针夹在了我的右手指缝间。
这一次大敌当前,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娴熟流利的进行施针,而是有些缓慢笨拙,希望多少对密宗的人有些迷惑吧。
像一个刚学针灸的人那样,将五个穴位一个个扎入银针,然后同样缓慢的进行着捻转提插的动作。唯一不同的是,在对每一枚银针进行操作时,我都微不可查的将一丝意识波动,通过银针注入到下面的穴位中。待到五枚银针操作完,艾琳的整个左臂已经完全丧失了活动能力。
退后一步,我笑嘻嘻的望向艾琳,“谢谢艾巡医承让,妹妹我已经操作完了,请赐教。”
“嘻嘻,门主妹子好手段,姐姐佩服,你这一手可是在扮猪吃老虎啊,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封了我整个左臂,这让姐姐可怎么解呀?”艾琳一边冲我嘻嘻笑着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一边从身上取出五枚针来。
我仔细望去,只见艾琳所用之针,并不是现代医院里常用的不锈钢毫针,这些针通体乌黑,韧性极大,每一枚都闪着乌油油的光。嗯?骨针?我突然想到了,前一段时间得自擎天一柱峰的那套针具,那一套针具就是用古代珍惜兽类龙兔之骨,经由制器名匠精心制作而成,后来被我送给了灵枢门一个记名弟子。
艾琳所用之针,和那一套龙兔骨针是如此的相似,莫非也是龙兔之骨所制作?
在我思量之时,艾琳已经飞快的将手中之针,依次刺入我刚刚拔出的针眼之中。然后,她的脸上神色慢慢的开始凝重起来。紧接着,她开始对着刺进去的第一枚针,缓慢的捻转,并且每捻转几下,就停下来,闭上眼睛感受一会儿。如此这般的反复进行,大概折腾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艾琳才一咬牙,猛地将第一枚针拔了出来。随着这枚针的拔出,艾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看到,这丫头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喜色。丫丫的,看起来,这一次是挡不住对方了。实在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丫头,居然有着如此神奇的针术。我能够将针灸之术施展到如此程度,靠的是自己的意识特殊,可是,这丫头靠的是什么呢?
第一枚针拔出后,艾琳的速度明显的快了起来。也不过是盏茶时间,剩余的四枚针已经全部被其拔了出来。随着最后一枚针的拔出,艾琳的左臂瞬间恢复了活动。长长地出了口气,艾琳抬起头望向我,冲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道:“嘻嘻,谢谢门主妹子手下留情了,姐姐我幸不辱使命。下面的事情,我就不去班门弄斧了,这一场就算咱们平局如何?”
艾琳说完,转过头向站在一边的左护法望去。
嗯?这个丫头倒是有些意思。既然她已经解了我的针灸封印之术,那就是立于不败之地,无论她接下来能否封印住我,都已经不会输了。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丫头居然主动出口认平,这是在卖我交情,还是本性使然。丫丫的,想不到我安小妍居然这么喜欢自作多情,人家原本就不认识我,有什么交情需要卖给我的,看来这丫头本性如此了。
“嗯,既然小姐如此说了,那么这一局,咱们就算做平局。”先是冲着艾琳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望向我,“这一场仍作平局,安门主,你可否同意?”
丫丫的,这个老家伙,这分明是在取笑我吗。现在的情况,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我最多也就是争个平局了,我不同意又如何?难道还能赢吗?
“呵呵,谢谢左前辈,谢谢艾巡医,全凭前辈安排,晚辈唯命是从。”回望了对方一眼,我呵呵一笑答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进行最后一场比试,这场比试结束,无论胜负,你我两门,以往恩怨就此解除。”
。
左护法话音落地,缓缓地转过身去,厉声喝道:“梁前使,你过来吧,这最后一场比试,就交给你了。”
随着左护法的话音,那姓梁的家伙从远处疾步奔了过来。到了左护法身边后,这家伙停下脚步,低眉顺眼的垂手而立,静待对方吩咐。
凌厉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姓梁的家伙一眼,左护法转过身,望向我,沉声道:“安门主,这最后一场比试,咱就不做那么多的约束了吧。作为一个古门派传承弟子,你也清楚,无论医道,还是这世间上各行各业的诸多道法技艺,其除了济世助人,改善人们的生存状态,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外,最终目的,始终是为了对于天道的追求和破解。所以,我的意思是,这一场,咱们双方各自发挥出自身所有的能力,来一次实战对决。被打倒无法站起的为败,或者中途主动认输也可。你是否同意啊?”
嗯?天道?又一次听到了天道这个词。这个姓左的老家伙,竟然说各行各业诸多技能的终极目标,就是为了天道。就连那个枢老头都软磨硬泡的跟着我,说是为了寻找什么天道,还说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
上了这么多年学,在我的大脑里,始终把中国古代道家所说的道,和天道混为了一谈,把这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当作了规律的代名词,诸如自然规律、社会规律等等。现在想想,可能是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那么天道究竟是什么呢?莫非还会是一个
有生命的个体?不明白啊。
“嗯,安门主莫非对于这次的比试有什么意见?那么请说说你的高见。”看到我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左护法疑惑的问道。
“啊?”听到左护法的话,我才猛地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呵呵,让前辈见笑了,脑袋一时没有转过来。晚辈没有意见,就按照前辈所言进行就是。”
“哈哈,很好,那么你俩就开始吧。”说完左护法身影一闪,就飘向了后面的一棵树上。
随着左护法的退去,四周众人也纷纷向后散开。转眼工夫,我的周围十余丈方圆,除了姓梁的和坐在地下的田菲,再无其他的人。我向姓梁的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快步走向田菲。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田菲的肩膀,待到对方睁开眼后,我在其耳边悄悄的嘀咕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到了那个被称作梁前使的家伙对面。
“哈哈,梁前使,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上一次没能够见识尊驾的真实功夫,这一回还望不吝赐教。”我向着对方微一抱拳,嘻嘻哈哈的道。
“哼!姓安的丫头,上一次我一时大意,让你捡了个便宜,这回咱们好好比过。”梁前使冷哼一声,便拉开架势向着我扑来。
就似一只飞掠而至的猛兽,这家伙一眨眼间就扑到了我的面前。感受到袭体而来的劲风,我张目望去,只见张前使瞪着眼,咬着牙,额头青筋怒张,面部因愤怒而有些扭曲变形,显得狰狞恐怖。
左手五指张开,置于右肘之下,右臂前伸,右手成钳状,向着我的喉咙飞速抓来。
丫丫的,这家伙够狠的呀,这一上场就是要人命的招数,不过就是一场比试而已,至于这么拼命吗?看起来上一次盗走他的兽皮卷,对其造成的负面影响不小,以至于让这家伙如此恨我。
哼!不过想要凭此招就想要伤到我,那岂不是笑话吗?双目紧紧的盯着对方招式的走向,当其右手五指将要接近我的喉咙时,我的右臂猛地提起,从自己胸前向上划过,当接近对方的右手腕时,我的右手快速的翻转,以掌缘斜着切向对方的手腕。与此同时,我的左足快速提起,向着左前方踏出,随着左足的踏出,身体侧转,躲开了对方这凌厉的一击。
眼看着自己如此凶猛的一击落空,梁前使气的大吼一声,双臂快速回收,就欲退后几步,重新再战。
丫丫的,想的也太理所当然了吧。你丫的既然出了如此歹毒凌厉的一招,想要这么轻易的收回,天下哪有如此的好事,总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吧?哼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的右掌感觉着对方向后快速回撤的力度,右足快速抬起,向着其右腿外侧踏落,与此同时,左手抬起,与右掌合为一处,顺着对方后撤的力量,猛地向前推出。
刹那间,随着我双掌的快速推出,梁前使的身子被凭空的抛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