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个叫做吴茹萍的女子那毫无心机的言语,望着她那双眼镜片后单纯的眼睛,我的心中满是不自在。唉,对这样一个女子使用心机,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啊?不过,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够使得董秀丽看到事情的真相。丫丫的,不管了。要战斗就会有牺牲,既然选择了破局之战,那就必须勇往直前,尽量把对其他人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就是。
“哦,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们站着呢,快请坐下。”看了我俩一眼,吴茹萍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然后搬过两把椅子放在了我和董秀丽的身边。
等到我俩坐下后,吴茹萍麻利的取过两个杯子,接了两杯水,分别递到了我俩的手上。
轻轻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伸手擦干嘴角的水渍,抬头望向吴茹萍,低声道:“唉,吴大姐,原本我们是受张校长所托,过来看看你和孩子的,可惜的是,孩子不在。张校长也是的,早点离婚和你结婚得了,整的这个长相思难相聚的,让孩子也跟着受罪。”
似乎是我的话,击中了对方心中的某处柔软吧,吴茹萍眼圈有些发红。她摘下眼镜,取过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戴上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缓缓开口道:“谢谢你俩过来看我们,不过对于我和华城的事儿,你们作为一个局外人,是不会理解的。
华城认识我后就想要和他妻子离婚,可是他的妻子太强势,并且娘家势力也很大,他也是没有办法。”
哼!又是一个被别人卖了,还在帮着对方数钱的主。我强压住心中的火气,接着问道:“吴大姐,张校长既然要和他妻子离婚,那么他都采取了什么行动呢?又是在那个环节被绊住了?我在丰都还有些人脉,也许可以帮你们一把。”
“他当时要给他妻子提离婚的事儿的,可是对方娘家势力太大,这一提出来,恐怕他的副校长位子就要被拿下了。看他那么为难,那么痛苦,我拦住了他。”说到这里,吴茹萍的头垂的更低了。
“唉,那就是说,张校长根本就没有和他妻子讲离婚的事儿了。那可是太委屈你了啊,更为重要的是,小嫩嫩怎么办啊?你们这算怎么一会事儿啊?”我硬起心肠,将话语磨成一支箭,向着对方的心窝狠狠射去。
再一次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发红的眼圈,戴上眼镜后,吴茹萍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望了我一眼,开口道:“唉,我看你年龄还小,可能对于情感的事情还没有经历过,所以很难理解我们。这一次我认命了,只要一想到华城时刻爱着我,关心着我们,就是吃再多的苦,我的心中也是甜的,何况还有我们的女儿陪着我呢。华城早就说过,婚姻是婚姻,爱情是爱情。这二者能够重合在一起,自然最为完美。
可是,绝大多数人是没有这么幸运的。这个观点我也是赞同的。”
“哦?想不到还有这么一说。吴大姐,我的确是年龄小,对于情感之事也不懂,麻烦你就给我说道说道婚姻和爱情的事儿吧,让我也涨涨知识。”不等吴茹萍说完,我就接口说道。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吴茹萍目光飘过董秀丽,最后落在我的身上,摇摇头低声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学校出来的,在我们的骨子里,都充斥着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与憧憬。不是有一首诗,里面有一句话,叫做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吗。为了寻找我们心中的那份爱,从学校开始,我们就寻觅,一直到进入社会。但是,又有几人寻到了真爱?即使找不到爱情,也并不妨碍大部分人结婚啊。所以,结婚就好像两个人搭伙从事某项工作,只要各自干好自己应干的事情就可以了。也许时间久了,两个人会擦出爱情的火花,也许永远平淡下去。可是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偶然有一天,你久寻不遇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你的生命中,也就是说,你的爱情来了。这时候,你怎么办?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我们骨子里所期盼的爱情,如何选择?我和华城就是这种情况。不过上天总算还是眷顾我们的,爱情虽然来的有些迟,但是还不算太晚,没有像书中说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们都还年轻,还有足够的能量来燃烧我们的爱情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