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菲的示意下,救护车缓缓地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调转车头,向着来路返回。
车内,张海妮还在咿咿呀呀的吟唱着,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后,我发现,这段唱词居然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我正好听叶老师讲过。就是去年十一医院放假,叶老师带着我和卞梓萌到皇姑山去游玩时,所讲的三皇姑的故事。嗯,皇姑山,这里应该接近皇姑山了吧?
我把头转向陈大明,正色问道:“听说过皇姑山吗?这里距离皇姑山还有多远?”
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间问道了皇姑山,陈大明疑惑的看了看我,随口答道:“我们村子的西面就是皇姑山。不过,因为我们这里没有进行开发,所以只是皇姑山的后门,想要爬上去比较费力。它的正门开在山的那一面,那里是西郭庄。”
哦,原来如此,我说去年刚刚爬过这座山,怎么会对这个村子一点印象也没有呢,不过,这个“接功”和“明眼儿”又是什么意思呢?想了一会儿,搞不清楚,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到田菲说话了。
“陈大哥,哦,是姓陈对吧?”看到陈大明肯定的点了点头,田菲接着说道:“陈大哥,我想请教一下,你刚才所说的接功是个什么意思啊?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还有你所说的明眼儿,我们对这些词汇真的很陌生。”
先是看了看我和田菲,然后又扭转头望了一眼坐在担架上吟唱着的张海妮,面上露出了一些顾忌之色。
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陈大明慢慢的抬起头来,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后,将我俩引到了距离张海妮稍远些的一个角落。
看到我俩坐下后,陈大明压低声音,用我俩刚刚能够听到的音调道:“这些东西,在过去被认为是封建迷信,不让说的,不过,这些年没有人管了,所以,知道的人也就多了。如果你在这一带向人们打听这个事儿,村子里年纪稍大些的人都知道。这里的人们认为,这座山上是有仙人的,而仙人会随机的附体在某个人的身上。这样一来,被附体的这个人,就和仙人有了关系,也就成了仙人在人间的代言人。当这个人被仙人附体的时候,她就具有了仙人的一部分能力,比如可以为别人诊治疾病,还可以看到一些人们无法看到的东西。而这个被附体的人,就是接功了,意思是接了仙人的能力。具有了这种能力的人,就被人称作明眼儿。”
“噢,竟然还有这种事儿?为人诊病吗?如果这个人学过医的话,这样做也很简单啊。嗯,至于要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那就更加简单了,反正别人也看不到,他想怎么说都可以了,也无法求证。”不相信的撇了撇嘴,田菲满不在乎的说道。
“哦,田大夫,不是那样的,这些人是真的能够看到一些事物。”似乎是要竭力证明接功和明眼儿的存在,陈大明面色通红的辩驳道。
“我们村过去有过一个明眼儿,前几天死了,我们都叫她瞎奶奶。瞎奶奶在这一块名气很大,十里八乡的许多人都知道她。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打问一下。”
“嗯,既然如此,那你就将瞎奶奶做过的一些你认为神奇的事儿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让我们信服。因为这些东西的确是太玄乎了,我们无法相信啊。”这时候,我插嘴道。
“那好吧,我就说说瞎奶奶的事情。瞎奶奶本名叫张大花,是我们本村人。张大花一出生,就是先天性失明,从小到大就没有走出过我们村。
因为张大花先天性失明,所以,小时候也没有小朋友和她玩耍。每天都是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或者是门外不远的地方摸索着玩儿。就这么着,张大花像其他人一样,一天天的长大。然而,在她五岁那年出了一件事儿,这件事儿彻底的改变了张大花的人生轨迹,也使得这一带出现了一个双目失明的名人。
那是张大花五岁那年的夏天,吃过中午饭后,大人们都开始午睡了,张大花就自己摸索着出门玩耍去了。大人们午睡醒来,没有见到张大花,倒也并不在意,因为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对于一个失明的孩子来说,天黑天亮是没有什么关系的,等到玩的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回来。所以,大家就上山里干活去了。可是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全家人都坐到了饭桌上,独独少了张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