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凭借这些东西,我安小妍很快就会恢复如初,并且更胜以往。
看起来,叶老师对我的教育实在是太正确了。这家伙真是大才啊,竟能摈弃门户之见,让我全面的学习现代医学,并且时刻关注最新科技进展。哼,叶知秋,我安小妍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目光掠过陈大明,然后望向田菲,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来到了病人的身前。病人现在并没有再一次出现抽搐,只是昏迷不醒的静静躺卧在床上。我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向病人的颈动脉。嗯,搏动正常。用拇指和食指小心地分开病人的上下眼睑,对照了一下左右眼的瞳孔,发现两侧瞳孔大小一致,只是觉得比正常人的瞳孔稍微大了一点,如果不注意的话,倒也很难辨别。用手电光试了一下,两侧瞳孔的对光反射倒是挺灵敏。
紧接着我取出听诊器,使用现代医学的望触叩听,再结合传统中医的闻切,对张海妮进行了一番检查,没有发现其它问题。
我将听诊器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望向田菲,谨慎的道:“田大夫,经过检查,病人张海妮,女,67岁,昏迷状态,其他检查无发现。初步考虑:1,癔病?2,癫痫?3,脑血管意外待出外。现在的处理是吸氧,转运,到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确定。”
田菲冲我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开始招呼人们将病人抬到担架上,送到救护车上。
这时候,那个叫陈大明的凑到了我的身边,低声道:“安大夫,你说的后面的两个病,在你们来之前,村里的医生给看了一下,也是这么说的,这才叫我们打的急救电话。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癔症’的,他没说过,我们也不知道是个啥,你能给俺解释一下吗?谢谢了。”
“唉,什么‘癔症’,那叫癔病。是个现代医学词儿,咱们的老祖先把他叫做‘脏躁症’,书上说,妇人脏躁,喜悲欢欲哭,数欠身,像如神灵所做。就是这种情况了。有的地方,老百姓把这种情况叫做‘中邪’。当然了,像你母亲这种情况还有一些疾病需要进行鉴别,才能够做出诊断。”说到这里,我不再理会,忙着和大家一起向救护车上搬运病人去了。
很快的,张海妮被平稳的转运到了救护车上。护士麻利的给她吸上了氧气,并且迅速的开了一条液路。救护车拉响警报,向着市内疾驶而去。
“妹子,我还以为你要给她进行针刺催醒呢,没想到,你这个中医出身的人,居然一点手段也没用。能说说原因吗?”看到救护车上只坐了那个叫陈大明的一个家属,并且距离我俩也比较远,田菲忍不住凑到我身边,小声询问道。
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陈大明,见到这家伙正低着头想着什么心事,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里。我忙将嘴凑到田菲耳边,低声道:“田姐,叶老师以前说过,昏迷状态,对人体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所以,没有必要的话,不要急着将其催醒。再者说了,这一次这个叫张海妮的病人,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感到事情似乎不会这么简单。”
救护车在疾驶,车内的人,除了昏迷不醒的张海妮外,每个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车内一片静寂,可以清晰的听到输液器墨菲氏滴管内,滴滴答答的液体滴落声。
突然,一声“嘤咛”传来,紧接着一阵细腻甜滑的歌吟声响起:“山青青,水清清,三台皇姑是我的名。虽说俺生长那深闺中,女儿家也喜欢上了苦修行。一把刀割断那烦恼丝,骑虎乘云灵山中…”
我忙抬头向前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昏迷不醒的张海妮已经清醒了过来,此时正坐在担架上,一脸陶醉的轻声哼唱着。张海妮鼻子里的吸氧管已经被其拔下,不知扔在了哪里,她的目光稍显呆滞,而那原本只能从青春少女口中,才可以发出的轻灵甜滑的腔调,如今却由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妪发出,更是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丫丫的,果然有古怪。唉,自己的意识不能进行探测,原本可以大显身手的事情,却搞得自己没法出手,是拼着受伤,冒险一试,还是…
正当我还在左思右想,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陈大明突然走了过来。
“大夫,谢谢你们过来,我妈没事儿了送我们回去吧。该给你们多少钱,我们出,求求你们了。”过来后,陈大明先向我和田菲鞠了一躬,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妈没事儿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啊。”田菲不客气的问道。
“噢,这是接了功了,我们村原来有一个‘明眼儿’,前几天死了。这是把自己的衣钵传给她了,所以才这样。这里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儿。”陈大明忙解释道。
“明眼儿”?这又是什么东东?我心里奇怪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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