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和甄将军在一起,他比我年长十岁,从他跟随我父亲学艺,一直到他从军,接着升任将军,我都是一直在他身边。说一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和甄师兄的感情比我父亲都深厚。”
“哦,我懂了,你和他日久生情。不过,以你们的关系,完全可以挑明了说啊,我看,你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咋整的,你还在这里搞什么单相思。嗯,难道说,你的大师兄他有意中人?”
“唉,那倒不是。”
“莫非他嫌弃你的长相,这就更说不过去了啊。”
卞梓萌都干净身上的落雪,想了想道:“最初的时候,我曾经几次要向师兄表明心迹,可是每当我要说道重点的时候,师兄就会转移话题,或是找个理由躲走。一开始,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后来一番调查发现,师兄既没有意中人,更没有嫌弃我的相貌,相反的,还总在下面夸我呢。”
“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嗯,不会是没有男人的功能了吧。”我忍不住打趣道。
“呸,你这个臭丫头片子,你的叶知秋才…”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卞梓萌停下了要说出口的话,话锋一转,道:“我经过多方打听,最后总算搞清楚了,他不结婚,是为了他的事业,他要先国后家,等到功成名就以后,才会去谈情说爱。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温柔乡是英雄冢。他不想被儿女情长磨灭了自己的豪情壮志。”
“哼,又一个慕容公子,并且是现实般的慕容公子。”我冷哼一声,不屑地道。
“慕容公子?什么意思?”卞梓萌被我的话说愣了,不解的问道。
“就是电视剧《天龙八部》上的那个北乔峰南慕容的慕容公子了,那家伙为了自己的复国大业,置表妹的深情厚谊于不顾,最终弄了个惨淡收场。你师兄这人真的有病,并且病的不轻,需要治。”我毫不客气的答道。
“唉,小妍妹子,事情并不全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事业心,只想着醉卧美人膝,而不去想着纵横捭阖,叱诧风云,醒掌天下权,你会喜欢吗?”卞梓萌叹了一口气,辩解道。
“嗯,这样说也对。不过总不能置美人深恩于不顾吧,那也太自私了。”我低下头想了一会,有些迟疑的答道。
“不是这样的,师兄他确实太忙了。这些情况我清楚,我相信他。”沉思了一会儿,卞梓萌抬头望向黑洞洞的天空,咬着牙,语气坚定地说道。
丫丫的,又是一个痴情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希望甄国锦这丫的,不要负了这一片深情。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疼,似乎某根脆弱的神经被利刃刺中,猛地想起了远方家中的妈妈,顿时,眼中的泪水顺着面颊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啊,小妍妹子,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了吗?”
看到我面现凄然,眼泪长流的样子,卞梓萌一步跨到我的身旁,一边面色紧张的询问,一边一手抱住我的肩膀,一手伸向我的脑门,试探体温。
“小萌姐,我、我想我妈了,我妈她好可怜。呜呜。”我用手推开卞梓萌伸向我脑门的手,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奥,不哭,不哭哦,有萌姐在呢,有什么事情,萌姐帮你。”卞梓萌一只手紧紧抱着我,一边柔声安慰着我,一边用另一只手抽出一叠面巾帮我擦着眼泪,接着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妍妹子,咱们认识一来,我从没听你说过你的家庭,你妈妈怎么了?那你爸爸呢?”
过了好长时间,我终于慢慢的停止了哭泣。接过卞梓萌手里的面巾,揉了揉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道:“对不起了,小萌姐,害你为我担心。”
“唉,小丫头,你妈妈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看看有什么用到我们的地方没有。”卞梓萌不放心的继续崔问道。
“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人能帮得上忙。唉,红颜薄命,痴心女子负心汉。”我接连叹了两口气,觉得心中的郁闷稍微缓解了些,这才抬起头来,望着远方天空飘飘洒洒的落雪,声音低沉的缓缓开口了。
“小萌姐,我的家乡n市,是南方靠近长江的一座二线城市。我妈妈是家里的独生女儿,自幼聪慧好学,且长相俊美。自幼儿园到高中,学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最后高中毕业,顺利的考入京都的bj大学。在学校学其间,与一同班男生情投意合,当时,学校规定是不容许学生谈恋爱的,但是,单凭一纸规定,又怎么能阻挡住这些情窦初开,又聪明机警的天之骄子呢。
渐渐地,我妈妈和对方一同坠入了爱河。”说到这里,我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当年爱情的甜蜜,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陶醉其中的甜甜笑意。
“嗯,青年男女,双方情投意合,最后喜结连理,也算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实为一大幸事啊。”卞梓萌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哼,幸什么事,”我冷哼一声,接着恨恨的道:“我妈妈因为是家里的独生女儿,毕业分配时,就回到了家乡的城市。而当初和她海誓山盟,发誓要跟随她一同到n市工作的那小子,当发现有机会留在京都工作时,就抛弃了那些海誓山盟,以成为别人家的乘龙快婿为条件,毫不犹豫的留了下来。哼,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唉,你妈妈也的确可怜,遇人不淑啊。这一下子,你妈妈心里肯定难受死了。”卞梓萌满是同情的说道。
“哼,的确可怜,遇人不淑。可怜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更加可恶的家伙还在后面呢。”我咬着牙,气呼呼的道。
“小妍妹子,那么你妈妈后来呢?怎么我听你的口气,你妈妈后来的遭遇似乎更加不顺的样子。”卞梓萌不解的问道。
“我妈妈回到n市后,被分配到机关工作。在当时来说,我妈妈的工作,无论是工作性质还是待遇,都是挺好的了。但是,自从失恋后,我妈妈常常是茶饭不思,甚至一宿无眠,渐渐地,妈妈的身体开始消瘦下来。
看到这种情况,身为机关干部的姥姥和姥爷,更是发愁。最后两人一合计,心病还需心药医,自家女儿是因为失恋闹的,那就赶紧的为她重新张罗对象,也许,再碰到了合心意的人,重新谈起恋爱来,这病不就好了吗。”
听我讲到这里,卞梓萌叹了口气,接口道:“唉,你姥姥和姥爷说的这个理,倒是个理。只可惜,踏进爱河的女人,你要再叫她踏进别的河,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唉。”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卞梓萌又一次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
“小萌姐,还是你聪明,一说就准。事实正是如此,在接下来一年里,我妈妈在父母的软硬兼施之下,面是见了一个又一个,可是,每次回来后,摇摇头就没了下文。”我赞了一句,接着道。
“嗯,还是去多做点事吧,把自己搞的累极了,也许心里的痛苦会好一些。”卞梓萌好像在自言自语,声音弱弱的道。